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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目私下来往,要是被公之于众,一顶为登位勾结反贼对兄长痛下杀手的帽子便能牢牢扣在我头上,即便知情人都知道实际到底如何,舆论一起,民意沸反。 我有多少张嘴也说不清楚这其中的理由,又谈什么同他斗。 而倘若果真如此,关键就是,他是如何知道曾煦在此? 宋小哥不会背叛于我。 曾煦还在,王恒川即便想翻脸,也不是时候。 如此来看,只能是有行这里出了问题。 这便十分明了:有行出身谢府,一度做了亲信,又被谢储指点建了自己的渠道。这其间,被插进一个内应并非难事。即便不是内应,收买人探听些消息,显然更有门路。 但无论真相到底是哪一个,这条渠道显然已经废了。 留着,只能徒增后患。 有行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点头称是,又问我:“陛下可还要去见明煦大师?” “当然要去。”我立刻回答。 之外的一种可能,便是虚虚实实,真真假假。 我很好奇,曾煦会给我怎样一个解释。 说起来,曾煦对我同他们又有什么两样?不过是一个摆利益,一个谈理想。 在来这儿之前,我从未发现真心竟然这样难得。 这真是一个吃人的时代。 我到皇寺时,曾煦已经在山门前等我。 我慢慢踱到他面前,看着他面上的表情:“朕并未着人通传,明煦大师怎会在这儿等朕?” 曾煦淡淡开口:“粗制滥造的网络里,当反派来骗主角去谋划对付他的盟友时,接下来的剧情,就是他的盟友发现了他们的阴谋,同主角反目。” 我盯着他道:“明煦大师的意思是,这其实是谢储的离间计,是朕误解你了?” 曾煦表情未变:“齐文裕,你应该知道,若我想同他合作,不必来套路你。谁来做这个皇帝对我而言本就不重要,只是因为皇帝是你,我才愿意为你谋划。” 我也点头:“明煦大师不为凡俗欲望所累,朕当然知道。但俗世之外,却实在难说了。” 曾煦似乎有些疑惑:“你说什么?” 我定眼看他:“你我为什么会来此?” 曾煦不语。 我于是只能点头:“好吧,那换个问题——怎样才能回去?” 曾煦这次答得很快:“我不知道。” 我听得笑了:“明煦大师,朕不同你计较,你便当真以为朕好骗。” 曾煦沉默一会儿,叹气道:“我从未骗你。不告诉你的,只不过是因为告诉你也没用,你知道了不过徒增烦恼。总归是回不去了,知道了原因又有什么用?” 我望了他许久:“你并未信任过我,又凭什么让我相信你这种站不住脚的话。” 曾煦并未回答,却垂头笑着叹道:“所谓信任,从来不是一方求,一方予。齐文裕,我曾想同你交心,但一直以来,都是你将我拒之于外。” 他看向我:“到今日,我都只知道你叫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