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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会儿神,试图动一动胳膊,却只伸了一下就觉得背痛得眼前发黑。我正忍着痛劲过去,就听见有人忽然笑出声,伸手压住我的胳膊轻轻把我往被子里推:“你背后伤不轻,休息几日再活动吧。” 我听见这声音顿时愣住了。 谢储? 我努力抬起头朝外转去,谢储一身淡色直裾坐在我面前,嘴角噙笑,一副十分轻松的模样。他替我掖了一下被角,正要起身,我忍着背痛拽住他的袖子,艰难立起半身:“陆云暮呢?” 谢储闻言眉角一挑,便要伸手把我扯下去。但我正巧调整好了姿势,另外一只手也空出来拉扯他,他挣脱不得,只好叹了口气:“在牢里呆着,伤得不轻。” 听到这个回答,我本应松一口气,笑那么几声以示高兴。却不知为何只觉鼻头一酸,正扯着谢储那半幅单色的袖子顿时湿成一片。 谢储皱了下眉,却也不再挣开,伸手扯了椅子坐了下来:“但此人本已有案底在身,如今明知故犯,怕是也活不成了。” 我急忙抬头看他:“他救我一命,我乃堂堂晋王,未来天子,这般恩情,总该可以功过相抵了吧?” 我口不择言,谢储猛地用手掩住我的嘴,皱眉道:“陛下只是受伤昏迷而已,还请殿下慎言!” 我忍不住轻呵一声,深深吸了口气,而后盯着他道:“我有负于他,我必要救他。” 这事谢储做不了主,但在我反复分辩下,他好歹才答应让大夫去牢里给他看伤。而到此时我才知道,我昏迷整整两日,此时已是秋狩之后的第三天了。 谢储走后不久宋小哥便来看我,进门时战战兢兢,向来体贴如他竟忘了先问我伤势,而是惊魂未定地朝我问道:“二公子,咱俩那什么,做,做不得数,是不是?我我我虽然见得不算少,可我真不……我做不来什么王妃啊真做不来!” …… 什么乱七八糟的。 我听得头痛,可连想抬手碰一下额头都扯得背痛。宋小哥见我表情不对,这才恢复正常,将门窗都掩上,告诉我这几日发生了什么事。 一是齐文初确实受伤昏迷了,谢相却也并非安然无恙,如今也告病在家修养。因此事受伤的大臣不少,朝中运作全靠谢修主导。 二是民间对此事已有纷纭传言,却全然没听说与鞑子有关,只是说是武当逆贼已经混进入京城,企图对朝廷不利。 “按你所想,谢氏为揭露齐文初与鞑靼勾结一事准备良久,那如今为何又不说了?”宋小哥不解。 我闭目把其中逻辑又捋了一遍,而后一想便知:若非他们同鞑靼做交易的事也让人捉住了把柄,那就是两边利益谈不拢,还需时日磋磨,照谢氏谨慎程度,自然不敢照计划行事。 “纸包不住火,”我道,“此事干系颇大,重则能动摇国本。火是他们挑起来的,若是有一日烧到自己,也是他们自作自受。” 宋小哥闻言皱了皱眉,端着折扇似乎要对我说什么,最后却只把扇子握进另一只手里,表情纠结地朝我问道:“陆云暮……陆兄,如今又如何是好?” 我心里本就沉重,听他提及,却也只能叹一口气。 “若按你猜测,陛下要杀你,陆云暮却救了你,那陛下说的话就没有可信之处,就是要虎你的。”宋小哥搓了搓扇柄有点感慨,“倒没想到他竟然做过武当逆贼,难怪有如此计谋,瞒了你,又骗了所有人。却也不知他如此为之,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心有同感。 陆云暮,你瞒着我和齐文初做交易,最后却为了我落到这样的下场。你这样,到底是为了什么? 齐文初伤重昏迷,一昏就昏了有半个月。一国天子半个月不曾见人,却也没有任何消息传出来,稍做思考就能知道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