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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觉得我和宋小哥旧情复燃了?

    怎么会……

    等等。

    我拿出玉佩放在桌子上,玉佩上的北斗七星青翠欲滴,我这时数了数宋小哥信上字的行,除却称呼落款,信的正文正是七列,二七一十四行。

    我按照北斗七星的顺序和位置自这行列中读出了一句话:

    谢欲谋位。

    彼南有煦及川。

    向北来商。

    一五四

    谢氏要谋皇位。

    南方势力,有曾煦……和王恒川。

    要和我来商议怎样对付谢氏。

    曾煦,还有王恒川。

    他们居然没有死。

    不,应该说,他们果然没有死。

    那一日还在武夷山时谢储的感喟忽然有了答案,难为他们竟然能搭上宋小哥,而宋小哥居然愿为此涉险。

    谢欲谋位。

    他们是不是有毛病,早就说了让他们自己来当,就是不肯,现在又要折腾。

    我放下信躺在榻上叹气,全然不知道我这副表现竟让人觉得是为情所困。直到谢修来问我:“陛下与那宋鲤宋掌柜……”

    我倒不意外他知道,估计我从前和宋小哥传的绯闻也被挖了出来,但一时间却不知道该否认还是承认。

    谢修却皱眉道:“陛下何时,真有了这样的爱好?”

    我看着他的表情,竟然依旧没有任何意外的感觉。

    所以我和陆云暮在他看来,竟然只是小孩子过家家吗?

    所以他也不曾觉得我会因为陆云暮的死而恨他。

    就听他又道:“若只收作男宠那便尚可,陛下万不可沉溺于此。”

    ——这个人,他到底还是不是个人?

    我忍不住冷笑:“大将军还是不要知道得太多为好。”

    我不仅沉溺于此,我还是下面那个,这辈子搞不出来孩子了。

    绝嗣了,气死你吧。

    说完我便甩袖而去,恨不得立刻联系宋小哥和曾煦见面。

    我真想恶心死你们,这个皇帝我非当不可,然后让第一个因为断袖而绝嗣的皇帝写到你们的历史书上。

    反正丢脸的不是我。

    我因为这份赌气甚至考虑罢朝几日装成个情痴,等到我看见几封奏本让我不要沉溺龙阳之好赶紧选秀纳妃开枝散叶时才知道不用我装,宋小哥早就把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了。

    宋小哥的名声啊……

    唉。

    这天我正看着催婚的奏本冷笑,顺手拿茶碗时却被烫了一个激灵。我喊有行换一杯茶时却迟迟没有人来,等了好一会儿才有个小太监急匆匆的赶来。

    我让他给我换一杯凉茶:“你是……有行的徒弟?那个,问福?你师父哪儿去了?”

    问福正端着托盘,忽然“扑通”一声朝我跪了下去,语带哭腔:“求陛下,救救谢公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