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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赶巧么不是,顺路。两位放心,我王家的船,即便是货船也岂是他人能比?若不信,随在下去看看便是了!” 上船一看,船舱内果然同外表截然不同的精细装饰,只分给我两人的一间便毫不拘谨,甚至还分出来内外两间,外间甚至还放了张四角方桌。 王恒川笑着在方桌前坐下道:“条件简陋,便让两位先住在一间了。诶呀,两位兄弟为何还是站着呀,快请坐!” 我有点尴尬,朝旁边挪了挪圆椅才坐下,暗想到底是什么时候让他看出来的。没等想明白,王恒川替我倒了杯茶,殷勤朝我笑道:“说起来——齐公子,是如何知道道长是在,瑞金的?” 我就又想起那几个字,却也觉得他这话说得莫名其妙,就只笑道:“王公子明知故问了,自然是道长写的信里告诉我的。” 王恒川就又笑着摇了把扇子:“哦?在下还以为那不过是搪塞之词,原来真在信中。若不是公子,在下怕是再也找不到道长人喽。” 说着朝我举起了茶杯:“人说十年修得同船渡,如此来看,在下与公子也算是交情匪浅,合该喝上一杯!来,在下以茶代酒,敬公子一杯!” 我愣了一下,就见他朝我满脸堆笑,只得僵笑着也朝他举杯。一旁坐着的陆云暮被他忽视了个彻底,我慌张地看他,他却朝我摇了摇头,起身朝窗户走去,而后便靠在窗边朝外看,全然没把王恒川看在眼里。 我心下略定,便假装捧场听着王恒川絮叨。又过了一会儿,估计他自己也觉得没意思,便找了个借口离开来。他出了门,陆云暮才冷笑了一声:“他还不死心,想把你绑到他们的船上。” 我也点头:“大约在他们心里,是个人便不可能不逐利,不可能不追权——更何况我这种享受过好处的,又怎么可能说放弃就放弃了。” 陆云暮没回话,到我面前坐下,定定望着我道:“文裕,你从来与他们不同。师兄教过我的那些话,只有你不曾笑话我,哪怕我一再犯错,你也肯一直原谅我……我,我保证,再不会肆意行事,伤你的心了。” 我静静听他说完,觉得该说些什么,又觉得好像没什么意义,最后只笑着看他,答了一声“好”。 想来情人之间,倘若事事都要讲个清晰分明,大抵是过不长久。 就是如此。 没必要说得那么清楚。 船开起来我才知道宋小哥家的画舫实在是舒适过头,也才知道货船就是货船,再怎么装潢也不能住得舒服。 上船第一天我就吐得昏天黑地,但尚且还能在圆椅上坐着喝水漱口,第二天还能在榻上靠着,第三天就只能躺着了。 我捂着被子缩在床上,就觉得胃里的酸水跟着船一块翻江倒海,喉咙时不时被灼上一下,就除了想吐,还想咳嗽。我正难受得脑袋发晕,陆云暮的声音响在我身后:“文裕,起来喝药吧?” 我动也不想动,只伸手摆了摆表示拒绝。这晕船药据王恒川说百试百灵,我喝了两天却一点用都没有,我就估摸着我这辈子大约是个器质性的晕船,喝药治不好,归根结底,是好日子过得太多,人太娇贵了。 我在心里正吐槽,忽然被人拉起了手,几根手指在我手上轻轻按摩,还有一只手拂在我额头轻点。我勉强抬眼,看见陆云暮半蹲在我身前,表情严肃地点按我头上xue位。我心头一动,忽然有了力气,被他拉住的手一用力便把他拽倒在床上,而后我顺势翻了个身,一头扎在他怀里。 陆云暮起先不敢动,等了一会儿才换了姿势,靠在床边把我拥在怀里,继续方才的工作。他动作极轻,我就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