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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弟弟一块跟在他身后。 马车坐久了很难受,但难受程度远不及骑马。这趟路走了有两个多时辰,我下马时腿麻得一个踉跄,正巧让齐文初看见了。我还担心被他嘲笑,他却只看了看我,什么话也没说,转头朝着搭好的主帐走了。 倒不奇怪,我要是他,现在也没有心情关心别的。 我往旁边走了走,想缓解一下腿上麻木的感觉,没走多远就被持刀的护卫拦住,让我莫要乱跑。我这时往四周一看,才发现这次跟来的护卫颇多,把猎场周围围得严严实实。 我忽然就想到一个词。 瓮中捉鳖。 只是不知道谁是瓮,谁才是鳖。 狩猎之前,照例要由齐文初来鼓舞士气。文臣立在两侧,参与狩猎的则牵着马站在正中。我坐在右侧上首,对面便是谢相和彭相,却不见谢修和谢储的身影。一问才知,谢修告病,谢储则就在正中的队伍之中。 谢修告病? 为何是他告病? 我正疑惑,就听见齐文初问道:“缘何不见大将军身影?” 就见谢岭起身答道:“此乃臣之过。大将军听闻秋狩时将有鞑靼刺客刺杀于臣,一时忧心,犯了痼疾,高热不退,实难起身。将军也劝臣告假避祸,但臣想,所谓邪不压正,朗朗白日,岂能由这蛮族小贼撒野的道理?臣便一意孤行前来赴会,还请陛下恕罪!” 三两句话间便将近来流传已广的“假刺客”之事推得一干二净。我转头去看齐文初,只见他凝神看向谢岭,表情全无变化,搭在身侧的手却握了两下。而后便听他笑道:“谢相所言极是,朕御驾之前,蛮族刺客岂敢作祟?猎场之外有禁军严密把守,他便是敢来,还有朕亲自训过的亲卫等他。只要谢相莫离朕太远,大可十分安心了。” 而后君臣又互相恭维一番,这才步入正题,准备放彩头了。 彩头没什么新鲜,一如既往,还是鹿。 齐文初亲自解了绳索,把角上缠了红绸的鹿放入林中,而后一声令下,就见众马奔腾,好一阵飞沙走石之后才消停下来。 谢岭紧紧跟在齐文初左右去,一副十分怕死的模样,一直在同齐文初说什么惶恐,念得齐文初眼见着烦躁起来,干脆翻身上马,说要在附近看看,问谢岭要不要跟他一起去。 一时间立在周围的人都朝谢岭看去,我也忽然了然:果然来了。 有人牵了马过来,谢岭笑着道过谢,便也上了马,却还左顾右盼,问有没有人一块去。 他说话之间,齐文初忽然扬鞭而起:“害怕就老实待着别动。朕自己走走,不用跟着了。”说着便策马跑了出去,只剩下几人面面相觑。 我本以为要看谢岭花样百出拉扯几个垫背的,却没想到他会自己先走了,似乎并不是我想象中把人往计划好的地方带,方便行事。 我在原地又呆了一会儿才猛地反应过来,连忙上马去追齐文初,心中翻复着刚才想到的念头,忽然觉得所有事情明白地展现在眼前。 我追了好一段路,眼见齐文初就要步入山林,他忽然收了缰绳,调转马头回头看我:“你来做甚?” 我驱马走到他身边,只觉得两眼直冒金星,喘了会儿气,这才有力气回复他:“找你有事。” “陆云暮呢?”我问他。 齐文初面无表情地看我:“朕的亲卫,还要你来管?”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