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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小哥一拢扇子:“你也觉得不对是不是?我怎么想都觉得那鞑子是谢氏安排进去的!” “不,不对,”我整个人都听懵了,“谁告诉你谢氏要指认陆氏在齐文初身边埋伏鞑子?”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他谢氏打点禁军上下,找人一问便知。”宋小哥摇了摇扇子,“那禁军副统领郭庆,草包一个,全靠他泰山才有今日,向来畏妻如虎。他平日来望海楼也只在二层,那日突然财大气粗,要上到四层喝酒。我拿好酒一勾,他就什么都说出来了。” 我听得忍不住皱眉:“郭庆此人如此好骗,谢氏还能将欲为之事同他和盘托出?” “我自然不敢轻信于他,之后也找人各处去打听,总结一看,大体就是如此。想来他一时得意,又觉得此事不过世家争权,与他要管的事干系不大,便乐得看个热闹。”宋小哥举着扇子凑到我身侧小声道,“你可知谢氏打的什么主意?他们是要伪装鞑子刺客刺杀谢相,而后掀出宫中也被陆氏布置了鞑子的事来。如此计划,谁不得说谢修是个狠人!” 假装刺杀谢相,掀出宫中的鞑子了? 倘若果真如此,谢氏真的是要趁机扳倒陆氏? 那宫中藏的鞑子,难道真的其实是陆氏的人? 又或者,居然是谢氏的人? 可是那日在嘉峪关,那群鞑子不是跟着齐文初…… 我越想越觉得混乱:就算我的猜测是错的,这件事也决不是世家争权那么简单。 只是现在唯一能确认的,是宫中确实有那么些身份不明的鞑子。其他的…… 依旧是一团乱麻。 想到这儿,我深深叹了口气,再抬头时正对上宋小哥朝着我的目光。他拿扇柄支着下巴,眼睛朝我看,却似乎在出神,见我看他,这才转了眼珠看我。我对上他的眼神,不知为何,忽然觉得心虚起来。 宋小哥说得十分轻巧,但同一个又一个人探询谢氏的大事,就算他再长袖善舞,也不知多少为难在其中。可他担心谢氏谋事会殃及于我,我却不能告诉他我与谢氏如今实在的关系,便只能让他徒增许多疑惑。 我该不该告诉他? 我不敢再看宋小哥的眼睛,只好错开头去,假装咳嗽一声:“可你说是之前觉得是谢氏,那如今你为何却又不知道了?” 宋小哥闻言坐直了身子,把折扇握在手里:“我之前觉得是谢氏,是因为我觉得陆氏早就大势已去,无非是谢氏想再扩手中权力,所以才要狠下死手。现如今看,可能是你我‘灯下黑,了。” 我不解:“灯下黑?” “陆氏并非无人。”宋小哥猛地握紧折扇。 “不还有晋王亲信,陛下的御前侍卫,陆云暮,陆大人吗?” 一零二 我自然不可能因为宋小哥一句话就去怀疑陆云暮。也不知道他脑补了些什么,我只不过分辩了几句,就见他摇着扇子若有所思地看我,我说着说着就说不下去了。 不欢而散。 从望海楼出来我依旧觉得烦躁,便干脆走回了家,一路思绪不停,却总是在走神。直到到了家门口,我抬头一望,才发现今夜颇亮了些,连檐上细瓦都看得清楚。我于是再往上看,就见空中有圆月一轮,这时我才忽然发现,恍惚之间,又是半月已过。 我迈步进门,照壁之后,陆云暮就站在院中。他手中握着剑,抬头望天,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