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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陌生的声音朝我唤道:“齐文裕?”

    我吓得浑身僵硬,完全不敢回头。却没想到那唤我的人却绕到我面前,眯眼朝我笑道:“晋王殿下,果然是你。”

    一一六

    我更不敢动了。

    那念佛的小厮被我这边的动静吸引,突然跑了过来,朝着我面前之人问道:“少爷,认识这位公……诶,这位公子怎和谢大爷这样像啊!”

    那人于是又笑了一声:“确实是像,若不是身高比我要矮些,说是一模一样也不为过。”

    这主仆二人说话一句接着一句,句句似打在我七寸。我来不及细想,只能冷声吓唬他们:“既然知道我是谁,便也该料到我有谁护卫。你二人若敢轻举妄动,休怪我不客气。”

    两人听完都愣了一愣,那小厮正要说话,被他主人扯着往后站了几步,而后朝我伸手抖了抖袖子:“您多虑了,只我主仆二人而已,您看,没有凶器,也没有暗器。”

    我忽然有些脚软,撑着一边的长案站住,就见那人抖过袖子拱手朝我行了一礼:“在下王恒川,是来送信的。”

    我一愣。

    姓王?

    送信?

    我忽地福至心灵,急忙问他:“你姓王?你送的是谁的信?”

    这个叫王恒川的人却又是一笑:“您果然认出来了。那您也应当能猜到,在下送的,是武当掌门曾煦的信。”

    一一七

    陆云暮来时,我正和这主仆二人在寺中内院的客厅相对坐着。王恒川一派悠然地喝茶,远远看见陆云暮走来便笑着朝他招呼:“陆贤弟,许久未见了!你还活着,真是幸运!”

    我一惊,却见陆云暮冷冷看他:“怎么只有你来?我师兄现在何处?”

    王恒川叹了口气,揣手朝回坐了回去:“原本他是答应会来,但是听说要到少林寺来……他就又写信告诉我,说不能来了。”

    “只因如此?”陆云暮皱眉道,“上次与我见面之人拿着师兄信物找我,说师兄说要见我。你现在又是何意?”

    王恒川“哎呀”了一声:“这……说来话长。你走之后,我……与你师兄闹了矛盾。后来他死里逃生躲了起来,需要我替他做事偏偏不肯见我,我俩便全凭他养的只鸟送信传讯,不过往来不过两三日,倒也耽误不了什么……当时确实是他要同你见面,我可没有骗你!”

    “既然可以信件往来,你为何不去找他?”我听得疑惑,“等一下,陆云暮,他到底是谁,你二人为何会认识?”

    王恒川又笑了笑,正要说话,被陆云暮截去了话头:“以前还在帮师兄做事时见过,但并不相熟,不知道他是做什么的。想不到,现在师兄还与他混在一块。”

    “陆贤弟,你这就不对了,要不是我,曾煦哪来的钱成事?”王恒川辩解道,“我当初也是为他好,曲闻自己都愿意,他怨我做什么?哎,我为他尽心尽力,现在,连他到底在哪儿都不知道。”

    “曲闻?二师兄?”陆云暮不解,“和他有什么关系?”

    我听得更加迷惑:二师兄?怎么又蹦出来个二师兄?

    只见王恒川叹了口气道:“还能有什么关系。”

    “你以为替他被官府割了脑袋还能瞒天过海的人,能是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