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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工男,听他们提过近来往户部吏部的批文拨款都顺利得很,往常能拖小半个月的事没几天便批好了,他们也觉着新奇。

    果然事出反常必有妖。

    但我想了想:“这样不也挺好?各方不互相下绊,专心做事,对百姓也是好事啊?”

    宋小哥摇头:“文裕可知,那愈是平静的湖水,底下越是暗潮汹涌?不在明面斗,那便在暗处斗、远处斗,上面不斗,那便在下面斗。我家中立根生意本在西南,往东走时,便遇见这处通关手续那处不认的事,上好的茶叶果品便烂在船上。我在京中尚可帮忙疏通关系,可许多人的苦楚又如何能上达天听?你别看京城一片欣欣向荣,实则人皆噤若寒蝉,莫说秦楼楚馆,连到我这正经吃饭的地方来也能被当成耽于玩乐向上参报。说来你可能不信,你宴请兵部这次算是望海楼近来最大一单了,可笑是一切本算是因你而起,但你竟丝毫不知情。”

    我觉得他意有所指,但我被他说的话刺激得头皮发麻,只觉得荒谬。

    斗斗斗斗斗斗,属斗鸡的嘛一个个?皇帝老爹活得好好的呢,就这么大张旗鼓地顶着候选继承人的名头斗了?

    我满腔杂念,一时说不出话来,陆云暮安慰地拍了拍我的胳膊,皱眉看向宋小哥:“文裕自小长在深宫,许多事也不知道,你苛责他做什么?”

    宋小哥笑了:“陆兄自进门便未理过我,我还以为你不愿同我说话了。”

    陆云暮切了一声没说话,宋小哥收了笑,又道:“在下有一事需要陆兄帮忙。”

    说着两人一先一后出了门,而后宋小哥独自回来,走到一处博古架轻轻一转架上的玉炉,一道门便突然出现在旁边。宋小哥站在门边冲我招手,我了然,放轻了站起身,悄悄跟着他走了进去。先几步狭窄,再走一段便豁然开朗,一处四面皆墙的屋子出现在我眼前。墙上虽然无窗但屋内却十分明亮,我定眼一看,原来床边桌前都有夜明珠缀着,自然亮得仿若白日。

    我十分惊讶:“这望海楼居然还有这种地方?是做什么用的?”

    宋小哥笑得有点无奈:“如今……算是我的卧房吧。”

    “卧房?好好有窗户的房间你不住,怎么睡在这种地方?”我还以为我听错了。

    “我睡不着。”宋小哥叹了口气,“若你是我,知道这望海楼里里外外有不知道什么人盯着你,你也会睡不着。”

    我闻言一惊,却也觉得合理:“难怪你一直不敢与我在明面上太过亲近。也确实难为你了。”

    宋小哥摆摆手:“不说这个了。不过,我倒是没想到,那陆云暮竟然真得手了?”

    我没想到他话题换得如此之快,还如此之全无相干,一时没反应过来,只看着他“啊?”了一声。

    宋小哥坏笑一声:“二公子不知道?哎,他就在你面前装假正经,同我们这些伴读倒是什么都敢说。他说当初见你,便觉得仿若见明月皎皎,人站在那能发光似的,脾气还好,从不生气,见人便笑,就说你不笑时像月亮,笑起来偏又如牡丹花开……诶呀酸得呀,我们就觉着他这要是让人知道了估计小命都没了,便好心帮他瞒了,想不到啊……”

    他越说我脸越热,到最后耳鸣得脑袋都要炸了。好家伙的陆云暮,你这是带了多少层滤镜啊能说出这种话!

    我不自在地咳嗽了两声,赶忙转移话题:“那,那你刚才叫陆云暮出去又是为何?”总不能是把他叫出去笑话了吧?

    宋小哥便又正色了:“我是叫他帮忙演一出戏。”

    “文裕,”他定眼看我,“我接下来说的话,才是我找你所说的要事,你务须仔细听好。”

    我心中一凛,连忙点头,就听他问道,

    “你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