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予你（６）

   「我先随便点几样，你等等想吃什麽再跟我说。」许聿森凑近她耳边，低声说。

    可能是意识到她的紧张，许聿森说完後，又轻轻将手放在她放在桌子底下的手，掌心暖意传至手背，她才想起自己一紧张就会手指冰凉。

    「谢谢。」点点头，她说。

    实在是一顿难以消化的饭。

    跟NOIA的团员见面，b见家长还让她紧张。整顿饭她都闷着头吃，听他们忆当年。菜除了许聿森夹给她的外，也只敢动离自己最近的那几盘。

    「Seon，听说你又要录新歌啦？」Luke先开口，「这次也是自己写的？」

    「嗯，我自己写的。」许聿森点头。

    「……公司那边没意见吗？」Axel这才缓缓接话，一边放下筷子。

    「我记得Fay那场记者会，是跟公司拟好说法的，你那天临时说那些话……他们没找你麻烦吧？」

    「没有。」许聿森淡淡地说，「他们说新歌照录。」

    「也好险啦。」Luke接着说：「不然以Jayce他爸的脾气，再加经理那种控制狂个X……你现在应该被冷冻了。还好你有在慢慢转型，粉丝都很挺你，不然我们今天这桌八成是在帮你办隐退送别会了。」

    「靠，说到这个——」Jayce把筷子一收，右手搭在额头上，无奈地笑了出来：「你真的很喜欢Ga0惊喜耶，如果你能看到我爸当下的表情，你一定会笑Si。」

    「但说真的，你是运气好。你跟Fay代言一堆东西，这种C作说白了根本是诈骗，你还y要揽到自己身上。应该听我的，就把错全部怪在公司上。」

    许聿森低声笑了笑，摇摇头：「我自己也有责任，毕竟当初我也没想太多，而且，公司如果Ga0砸了谁养我们？」他顿了顿，举起面前的杯子，里头的茶微微晃动：「Jayce，谢谢你。要不是你，我可能永远没有勇气跟小安告白，还有——也谢谢你愿意挺我。」

    Jayce视线一偏，没看他，只简短吐出一句：「兄弟之间就别讲这种恶心话了——你给我好好成功就对了。」

    「你们突然说这种话，都让我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Luke笑着举杯：「来啦，既然这样，我们以茶代酒，祝Seon新歌爆红，跟小安幸福一辈子，大家都顺利！」

    颜予安跟着大夥抬起茶杯，环视了一圈，大家都笑得好开心。

    「乾杯——」

    香片茶的热气缓缓升起。

    这一刻，她感觉所有的不安与距离，都在笑声中溶解了。

    十年。

    她对他的这十年所知甚少，那些她不在的日子，他的选择与成长，她都无从得知。

    但她知道现在的他——是愿意带她认识自己生活的人，是一点一滴，把她放进未来里的人。

    心中不安的念头尽数沉下。

    「……我还有件事想说。」

    许聿森放下茶杯，声音再次x1引全场目光。

    「我的新歌〈光〉等录完後会拍MV，我想邀请小安来当导演。」

    他转过头看着她。

    「你愿意吗？」

    一片惊呼与起哄中，颜予安怔怔地看着他。

    ——这麽重要的事，交给我可以吗？

    犹豫间，她开始幻想起，她坐在monitor前，戴着耳机，眼神紧盯着萤幕。画面里的许聿森站在灯光中，唱着歌。他的声音透过监听耳机落进她耳朵，落进故事里。

    画面成形，声音成形，那些有他的记忆浸成一片片胶卷，用她的眼睛。

    心里荡起波澜。

    她想，也许真的可以试试。也许她真的——

    「我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