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假戏真做（１０）

    「她怎麽会在这里？」许聿森转头看向Jayce，眉头微蹙，语气压得低。

    「又在楼下碰到她啊。」Jayce一边脱鞋，一边顺手扶了把颜予安的背，随意地推着她往里头走。

    「她站在那边绕来绕去，看起来超像迷路的小狗，我就善心发作带上来了。」

    许聿森还站在门边，轻轻叹了口气。

    「……你跟你爸怎麽了？」他双手交叉，靠在墙边。

    「能怎样？就看他不爽啊。」Jayce一脸事不关己。

    「真要是这麽单纯，你才不会做这种事。」许聿森把门慢慢关上，语气闷沉。

    「我就看不惯他的那套作风而已。当初你跟韩雅菲被凑对，公司还y炒热度的时候，我就已经很不爽了。」Jayce迳自走向冰箱，拉开门，拿了一瓶气泡水。「我只是觉得现在出来讲刚刚好，顺便推你一把。」

    他拧开瓶盖，喝了一大口，停顿了一下後，又补了一句：「再说，你觉得小安的身分能瞒多久？那些网友根本就是侦探。如果我不先出来说点什麽，过几天就轮到她被骂了——你觉得她撑得住吗？」

    屋子里安静下来。许聿森低下头，视线落在地板一角。

    Jayce说的是事实。纪录片Rollcard名单里，除了苍鹭公司的工作人员外，就只有颜予安了。早晚都会被翻出来。

    他知道自己没能力阻止这些事。即便在会议室里，在大家的面前羞愧地鞠躬与恳求，仍无法阻止这事发生，他早知道自己连保护小安不被攻击都做不到。

    这才让他更不想面对她。

    Jayce真的很帅啊。

    「……谢谢。」他低声说。

    「嘎？说什麽？我耳背。」Jayce抬头看他，嘴角g着一贯的欠揍笑容。

    「Jayce，谢谢你。还有……对不起。你才刚复出，又因为我的事被牵连。」

    「C——」Jayce放下气泡水，摇头失笑，「N1TaMa在讲什麽恶心话？你不是不知道我，我这人就是想g嘛就g嘛啊。再说，我跟你不一样，我人生还有很多事能做。」

    他手一挥，语气带点戏谑：「你呢？没什麽才能，只能当个小小歌手，好好把握啦。」

    他转身走向玄关，一边套上鞋，一边说：「好了，今天难得小安来，我要把你还给她了。下次再来找你。」

    随着门「喀」的一声，Jayce的身影从空间中消失。客厅一时静得出奇。

    许聿森给颜予安倒了杯水，走到她身旁坐下。

    「对不起。」他把水轻轻放到她面前，声音低哑，「……我连保护你这麽基本的事都做不到。」

    颜予安端起水杯，手指在玻璃杯身上轻轻摩挲。

    「……没关系，我早就做好被骂的心理准备了。」她抿了一口水，把杯子放回桌上，缓缓说道：「阿森，我不需要你保护，我甚至也可以保护你，这都没关系。」

    「只是……你可以不要再跑走了吗？我这几天真的很慌，根本还没真正接受你回来的事实，你又要走了——这让我……真的，真的很害怕。」

    她真正接受那份宿命，是在几个月前他们重逢的那一刻。

    是当所有坚持如云雾般一哄而散的瞬间。

    「……如果你又像上次一样什麽都不说就走了，那我怎麽办？」

    那种命定感从他身上向她袭来时，她全身上下的细胞都在告诉她——要迈向他，要靠近他，要Ai他。

    她做不来洒脱，做不了敢Ai敢恨的人，只知道自己好像再离不开他。

    「可是我真的……是一个很糟的人。」他抬手摀住脸，「小安，你说的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