硫磺
某些他从草药商和屠宰场订购的某些奇怪物品倍感困惑与惊讶。 他的房间周围似乎笼罩着一种无法解释但却越来越强烈的恐慌气氛。我曾说过,整个房子都笼罩在一股硫磺的气味里,当你仔细去找源头却无从寻觅;但那味道在他的卧室里却变得更加难闻——他在这间房间里面摆放了数量更加惊人的奇怪道具,那些我说不出名字也看不出用途的东西摄住了我,而且还弥漫着用动物鲜血绘制的法阵,有时他甚至用自己的血,我去拦住他却意外发现了他手腕上割腕留下的疤痕。我觉得他失去希望试图用神秘学的方式来治疗身上的疾病有关,我知道这是无用功,但康斯坦丁先生似乎也明白这一点,他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眼神里表现出一种最深层的绝望。而我认为这种绝望让他一个正当的人开始歇斯底里犯了热病,不由得打了个寒颤。房东夫人每次看到他的时候总在胸前画十字,并且毫不客气地把他留给了我去照料;甚至都不让她的儿子再去为他跑腿。当我暗示他应该去找医生看看时,他便大发雷霆,更加激烈地抽烟。显然,他很担心强烈的情绪活动对身体造成的影响,可他的意志与动力却变得更强硬了,而且拒绝老实地躺在床上。他早前生病时的困倦这时已经被他强烈的决心所取代。他似乎要奋起抵抗死亡,即便疾病这古老的敌人已经抓住了他。到最后,他甚至放弃了一直以来喝酒的习惯。似乎仅只有精神力还在支撑着他,使他免于完全地崩溃。 他开始书写一些长长的文档多数是用一种神秘的文字写成也夹杂着一部分希伯来语,他小心地密封起来,他要我保证我在他死后一定会将它们转交到那些他罗列出的人手上——大多数的信件都是寄往并不存在的地方的,而也些收信人在过去他给我讲的故事中早已死去——同时我并不认为这些人是真实存在的。于是,我烧掉了那些没有拆封和不能送达的文件。与此同时,他的面容和声音也开始变得令人恐惧难以靠近,甚至就连他的存在都变得让人无法忍受了。九月的一天,一个赶来维修他台灯的人意外瞥见了他,结果导致自己癫痫发作;以至于修理工后来强烈要求把他完全隔离在自己的视线之外。说也奇怪,这个人曾经历过一次可怕的世界大战,却从未像那天这般惊骇过。 然后,到了四月中旬,最为恐怖的事情出乎意料地突然降临了。一天晚上,大约十一点的时候,我已经适应了不断传来的硫磺气息,甚至觉得闻起来还算习惯。约翰的家中忽然起火了,他跪在地上重重地敲打着地板召我立刻上来。而我只能在他用一种干枯、空洞得难以言述的声音大声诅咒时,绝望的用他屋里里面水桶的水将火浇灭,说也奇怪由于恰好那天他屋里的水桶里面是黑色的不明物质浇上去,就好像是石油一样。然而,我半吊子的努力却使得火势加大;直到他指着床头柜子里面放着的小瓶子,他让我递给他,用他们浇灭了地上燃烧的火焰。尽管我诧异于为什么那么大的火可以被这么小的瓶子灭掉,火焰熄灭后的烟就像是归巢一样冲击着他的面部。那位垂死的隐士所爆发出的狂怒与恐惧迅速扩张到了一个怪异离奇的程度,就仿佛要将他即将倒下的躯体撕得粉碎。后来一阵痉挛令他飞快地捂住自己的眼睛,冲进了浴室里。当他再次摸索着走出来时,脸上已经紧紧地缠上了绷带,而我亦再也没有看见过他的眼睛了。 公寓房间里的硫磺开始明显地逐渐褪去。等到早晨5点的时候,康斯坦丁退到了浴室里,命令我为他将屋子中尚存完整的道具捡出来给他。当我每次气馁地从外面折返回来,将收获的战利品放在紧闭的浴室门前时,总能却听到浴室里传来无休止的泼溅声,以及一个陌生的声音在嘶哑地咆哮说:“康斯坦丁”最终,温暖的白昼到来了,但与室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