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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莫十几秒后,丛月寒点点头,从喉咙里嗯了一声。 “也许是我自恋,但你的目光的确让我有点困恼。”木白鸥说。 “我喜欢你的眼睛。”丛月寒道。 一段风马牛不相及的对话。 偷窥被察觉的从月寒依然十分平静,虽然画风割裂,跟木白鸥不在一个频道上。 “那我想,”木白鸥道,“你应该克制自己,不该打扰别人。” “非常抱歉,我会控制一下。” 只耽误了这么一会儿,天色已经半黑,出于补偿心理和一丝丝微妙的好奇心,木白鸥提议:“需要我送你回家吗?” 丛月寒依旧寡言少语,只轻轻摇头。 两人沉默着一前一后走出校门,木白鸥登上一辆豪车,丛月寒注视着渐行渐小的车屁股,然后拐进一条破烂肮脏的小巷。 学校嘛,总爱搞一些虚头巴脑又鸡肋的形式主义活动,一年一度轰轰烈烈的“一帮一学习互助小组”揭开序幕。 木白鸥是老师钦点的小老师之一,这位学生转学来不过三个月,出众的学习成绩已经使他在年级里小火一把。 当然,不能否认出众的外表为成名做出的贡献。 丛月寒,向来是班级成绩榜上垫底的存在,但是班主任不打算鼓舞他参加了,高一和高二百般劝导毫无用处,老头儿决定让自己省点力气。 “啊?”刚开导完自己的老头儿,正抱着泡着枸杞的保温杯慢慢啜饮,看见拎着报名表的丛月寒,猝不及防被呛了一口,咳嗽个不停。 老头儿年纪大啦,咳嗽起来一把骨头都跟着颤,丛月寒上前拍他的背,“别咳太急了。” 班主任老胡年近六旬,自认为精神矍铄,不服老,自打接手了这个孩子,生生老了十岁。 老胡缓过来以后对着丛月寒吹眉瞪眼:“请你来你不来,不请你来你往前凑,气我呢这是。” 丛月寒嘴角罕见地勾了一下,理直气壮请求走后门:“想让木白鸥当我的小老师。” 年轻人的想法老胡不懂,也懒得摸清那些弯弯绕绕的,不过学生肯上进老胡总归是高兴的,先谈条件:“下次考试年级进步十名能吗?” 丛月寒颔首,老胡十分欣慰,大手一挥:“准了,答应我的你可别食言!” 看着丛月寒离去的背影,老胡叹了一口气,他们高中是跟班走,老胡教的这个班是重点班,每月一次考试,跌出年级前二百的都要被打下普通班,丛月寒虽然次次班级垫底,可是巧得很,两年来月考从来没有跌出去。 县里高中,师资生资都不算好,丛月寒这个成绩,刚好是重本水平,离211差那么一点劲。 他的家庭状况老胡是知道的,平时浑水摸鱼压分也就算了,现在已经是高三了,大好的前程不能让他再放纵下去了。 可怜小孩,不能被一个疯子束缚此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