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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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黎冬默第一次在帐篷以外的地方睡觉。

    她感觉到床微微震动。

    冬默，你睡了吗?余洁莘站在床铺的梯子上，轻声询问。

    还没。黎冬默坐起身。

    那你可以下来一下吗?余洁莘问道。

    两人坐在床上，中间放着她刚才去和老师拿的医药箱。

    可能会有点痛，你忍耐一下。余洁莘手拿棉花bAng，沾上药水，轻轻点拭对方脸上的挫伤。

    黎冬默缩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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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痛吗?余洁莘见对方似乎很痛，上药的动作顿了顿，小手微微颤抖，就怕再弄伤对方。

    没事。黎冬默轻轻拉住对方颤抖的手，谢谢。她说，漾开笑容。

    我才要谢谢你。看见她的笑容，余洁莘也大胆了些。

    别动也别说话。她另一手扶着对方下巴，仔细清理伤口。

    直到最後一处抹上药，余洁莘才敢正常呼x1。

    好了，大功告成。她说，将医药箱放到床头边。

    这麽快。黎冬默看着对方，不太想回上铺。

    你该回你的床上睡觉了。余洁莘指着上方。

    我可以跟你一起睡下铺吗?黎冬默鼓起勇气提出要求，我会怕高。她补充。

    愣了三秒，余洁莘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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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她说。

    那是至父亲过世之後，余洁莘第一次收到圣诞节礼物。

    圣诞节快乐。黎冬默端着装有六支J腿的餐盘坐到余洁莘身旁。

    你又去跟人家打架了吗?见到这麽多只J腿，余洁莘立刻抓着对方的肩膀检查有没有受伤。

    没有啦，他们〝自愿〞给我的。黎冬默说着，拿了只J腿给余洁莘。

    再说了，这是他们欠你的。

    但你没有欠我，却选择站在我身边，给予无条件的帮助。

    二十三分……怎麽会……余洁莘不可置信地看着手中的考卷，上面用红笔写了个大大的二十三，她感觉到一巴掌赏在脸上的羞辱感。

    她为了这个考试整整两周时间坐在书桌前拚命嗑书，可这些努力都是白忙一场。

    她丢下考卷，往教室外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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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注意到後头追了一个人。

    〝叩、叩〞

    洁莘，你在里面吗?黎冬默唤道。

    我不想讲话，你回去啦。余洁莘坐在马桶上，她需要沉淀一下心情。

    我在这里等你出来。落下话，黎冬默便坐定，安静等待。

    良久，余洁莘才开口，我是不是很笨。

    你是我见过最聪明的人。黎冬默回应。

    最好是啦，你太夸张了。余洁莘是不意外黎冬默的答案。

    真的，只有你可以预测老师的心情，如果老师心情不好，会提前提醒大家今天安分一点。黎冬默说着。

    这又不难，她生气的时候就穿深sE，开心的时候就穿浅sE，很好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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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全班只有你发现这个定律，不觉得很厉害吗?

    紧闭的木门终於敞开。

    走啦，回去。余洁莘拉起坐在地上的黎冬默。

    晚上请你吃饼乾。

    哪来的饼乾?

    我最近认识了很会考饼乾的阿姨。

    真好。

    有我真好。

    没错，有你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