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影子职员

面对客户？万一她在会议上突然做出什麽非人的举动…或者…直接消失？

    恐慌像无数只冰冷的手攥紧我的内脏。不行！绝对不行！我不能让事情这样失控下去！

    那个念头再次无b清晰地浮现：挤一下右眼！让她消失！现在！立刻！马上！

    只要一下，只要用力挤一下右眼，这个荒诞的噩梦就能结束！管他报告、管他工作、管他陈扒皮！总b世界毁灭好！

    右手食指不受控制地抬起，带着孤注一掷的颤抖，猛地按向自己的右眼！用力！像早上挤左眼那样用力！

    「呃！」眼球被挤压的胀痛感传来。

    一秒…两秒…三秒…

    什麽都没有发生。

    星巴克的冷气依然呼呼地吹，咖啡的苦香萦绕在鼻尖，隔壁桌情侣的低语清晰可闻。预想中的「分身」凭空消失、或者自己瞬间被拉回公司掌控身T的场景，完全没有出现。

    她还在！她还在那栋大楼里！顶着我的脸！用着我的身份！

    为什麽？！为什麽右眼没用？！早上那GU冰凉的感觉呢？那GU力量呢？为什麽关键时刻失灵了？！

    无边的恐惧瞬间转化为巨大的绝望，像冰冷的cHa0水将我彻底淹没。我弄出了一个怪物，而我…失去了关掉她的开关。

    她不仅存在，她还在替我工作，而且…似乎做得该Si的好！好到连陈扒皮都挑不出毛病！

    她到底是什麽？她想要什麽？她…能存在多久？

    下午三点的会议，像一个滴答作响的定时炸弹。我该怎麽办？冲回公司？冲进会议室，对着一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大喊「她是假的！她是怪物！」？谁会信？只会被当成疯子丢出来，或者更糟，被保安架走。

    手机萤幕又亮了。这次是那个「她」。私讯。

    没有文字。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拍的是我的办公桌。萤幕亮着，上面正是那份下午要报告的、复杂无b的系统架构图简报。简报的右下角，登入者的名字清晰可见：LinWei。

    照片一角，还拍到了一点点桌面。上面放着一杯7-11的城市咖啡，旁边是一盒只吃了两口的麻酱凉面——那是我昨天加班太晚，来不及吃晚餐，在楼下超商买的，後来太累直接睡在公司，凉面就忘了丢。

    一GU难以言喻的寒意瞬间冻结了我的血Ye。她不仅在我的位置上，在用我的电脑，她…还在吃我昨天剩下的凉面？！那种自然、那种熟悉…彷佛她才是那个在那个位置上生活了两年的人！彷佛我才是那个外来的、陌生的闯入者！

    手机萤幕暗了下去，映出我惨白如鬼、惊骇yu绝的脸。那个「她」…似乎b我更懂得如何成为「林薇」。

    下午三点的会议，不是炸弹。是审判。而我，连踏入法庭的资格都没有。我只能像个等待宣判的囚徒，坐在这里，看着另一个「我」，一步步走进我生活的核心。

    她吃凉面的画面，像个冰冷又恶心的钩子，狠狠扎进脑海里。她是不是…也尝得出麻酱的香浓和面条的软y？她…有我的味觉吗？这个念头，b任何怪物都更让我感到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