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暮寒霁s七、八
有立即答腔,只是动静停了。 「先生…」 我回头看他。 他显得紧张似的,嘴巴动了动,但什麽也没说,手倒是伸了出来。那只掌心上搁了一颗苹果。 「这个请先生吃。」 我心里不由好笑。 唔,就是个孩子,兴许他家里真是有些难处。 「你吃吧。」我婉拒,别开目光,继续拿书,又道:「快去上课吧。」 他没说话,半晌就听门打开又关上的声响。 我取好书,又待上一阵,等要离去时,才发现窗前的小桌上搁了苹果。 书院每三年招收一次学生,每次只取七至十人不等。这一回正届州试,大多旧生赴考离去,因此月前便收入了几个学生。 按着循例,每个班会安排一个照管的夫子,若当中的学生有情况,才能适时的作了解。 当初林子复去朔州寻人,便是此故。 在我赶回朔州前,余思明已安排好了各班对应的先生。这一阵我不在时,全委由文先生暂管。 我既归来,便接手余下的事情。 正好是我的课,余思明却说同我一道去,打算亲口对学生们解释授课先生更换的原由。 其实也不必如此麻烦,先生们之间相互换课也是时有的事儿。 我想,余思明大约要问些话。 可去到讲堂的路上,余思明只是沉默。他既不主动,那麽我也不会开口。 到了讲堂,余思明才摆出院长的架子,同底下的学生们说话。 座下十个学生,我约略扫过几眼。里头有几个面孔,都是些喊得出来名儿的人家子弟。 除了他。 我见着他与隔邻的人说话。 那人是… 我暗自留了心。 回头去到书斋,我再把生名卷看了一看。 果真姓李。 是水月庄的人。 能远到此来念书,在庄中想必有些地位。 这点,倒是耐人寻味儿。 过往我甚少与水月庄打交道,可也不是不知水月庄的手段。 不过,无论此人是否怀了目的而来,我也不打算去了解。 倒是… 我盯着卷上的一个名字。 昨晚他确实说自个儿的名字,是路静思。 想了想,我决定先不去理了,暂时静观其变。 林子复约莫怕我变卦,过来找我时,不住的说他好话。 路静思挺乖的,就是… 傻气了一点儿,他想了半天,作了如是注解。 我没答腔。 算一算,他应有十五…或者十六了吧。 再怎麽傻气,我以为也该有些限度。 方才这麽想,过会儿受托帮忙整顿画室零散的字画,不想莱先生找了他帮忙。 他两手捧着一堆字画盒,跟在莱先生後头。他闻见我的声音,似是一愣,过会儿才唯诺的问候。 我微点头,继续着手上的事儿。 他搁下了东西,但没有立刻走。他在旁看我动作,像是觉得好奇。 「这些…是先生画的?」 这算什麽问题?我冷淡的道:「…不是。」 莱先生倒是笑了:「先生们再厉害,也画不出来这些,这可是历代许多大家的手笔啊。」 「哦,画画的人是叫大家麽?这名儿真特别。」他说。 我动作停了停,隐约瞥向他。 莱先生则呛到似的咳了好几下,他慌忙的倒水。一会儿,他想起什麽似的,就急急忙忙的走了。 莱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