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八
我呆了呆,看着自个儿的手。 手…是好好的,看着不像伤过,但这个人也是真的,所以昨晚那些,都是真的。 但是… 1 我小声开口:「…我没叫你,是不小心按到你。」 「……」 我盯着仍然闭目睡觉不理睬的人…忽然意识到,虽然住在一起,但他不是学生,是夫子;按礼来说,我得喊他一声先生。 「先生…到点了,我得去集合。」 「……」 还是没醒…我烦恼起来,那怎麽下床啊?之前一个人睡,要睡内睡外都随意,反正早上起来,都不会给谁挡到路。 不过晨练,就是夫子们也都要到,他不起来麽?我有点困惑,一边伸长脖子,看了看窗子那头映出的天sE,看着越来越亮。 不管了… 我推开被子,尽量不去碰到他,弯着身T,然後跨出脚。 他忽然睁开眼。 1 我吓了一跳,脚跟着软,高度跨得不够,让他的身T绊了一下,整个人横倒在他身上。 「哎唷——」 虽然不是摔在地上,可人的身T也是YIngbaNban的,盖得又不是厚棉被,两相这麽一硌,还是很痛的… 我纠着眉,挣扎着要爬起来,後领就让人一抓,被甩到原来睡得位置。 PGU大力碰了一下,我呜呜出声,不禁哀怨的瞅向凶手。 他轻啧一声,支身坐起。 「你方才做什麽?」 他的口气很不好,我心里更闷,低道:「下床…」 他闭了闭眸,缓了口气道:「别从我身上跨过去,我会以为…」他顿了一下,「没事儿,别这样做就是了。」 「…可你挡住了。」 「……」 「而且这个时辰,每个人都要起的,先生也不能例外…」 他的视线睇来,唇角扯了一下,「你这是学生在指正先生的不是了?」 我睁了一下目光,闷闷咕哝:「不是,就是规定…」 听见这句,他微哼了哼,低道:「规定又如何。」 也对,不能如何…但…他是先生,不想遵守,可能不会有处罚,但我是学生,没去的话… 想到这儿,目光扫过窗口,我整个人一惊。 「糟了…」 我惊慌爬起,手脚并用的下床,赶紧去找水盆,又想来不及了,改去拿衣裳,匆促套上,看也不看他,赶紧的往外冲。 结果,不是迟了,是根本没去… 2 因为走到半途,柳先生面sE严厉的把我拦下,那会儿长衫的一只袖子才穿上而已…他见到,生生的念了我一顿,然後才说回去罚抄两遍礼记的第十七篇,总算放我离开。 那时晨练已经结束了。 我去把衣裳理整齐,再把头发重新束好,赶紧回到舍房。 一踏进院中,却正好有人开门出来。 在这儿住了快要两个月了,不管早出晚归,一直都没有遇过谁的,哪想今儿个真的碰上了… 我登时顿住,对方也是。 「你怎麽到这儿来?」席夙一,教导文学的先生绷着一张脸问。 「我…我…」我支支吾吾,不知道怎麽说好。 「我叫他过来的。」 隔壁的房门忽地打开,换上了淡青灰sE的长衣,更束好了头发的男人说,他向我看了过来,淡淡的道:「快来帮忙,不然赶不上课了。」 2 「喔…」 我微微低了低头,赶紧向他过去。 一进屋後,他便将门关上。 我游移一下,回过头去,见他人走向屏风那儿,拿起黑sE的薄透长衫套上,俨然就是一个书院夫子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