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暮寒霁s五、六
我便是在那儿见上的。 坦白说,我其实没什麽印象。 只是,没料东门家的姑娘会流落至书院来。当年,东门世家之盛,底下门客数百人,远不是当今第一世家水月庄可b拟。 1 以她的出身,自是不用抛头露面的过日子,可惜东门家惹上祸事儿,逐渐破落,散尽了家财。 想来真是不胜唏嘘。 东门先生出自大家,举止气度自不同旁人。她晓通琴棋书画,因着家族之故,除了琴谱,也能识得各路门派刀剑招法。 东门家中最盛之时,听闻收於藏书阁中的刀剑谱有上千来卷,还有许多已失落的古谱。 但可惜,那些都以付之一炬, 对於那些旧事儿,我未同东门先生问起来,而她似隐约知晓我的从前,也是不曾多问。 她之前同师父断续的有信往返,可到渭平县城安顿後,因为日子忙碌,书信逐渐少了。 我因着这一层缘故,与她处得融洽,甚至往常无事儿时,也会相约消遣,或对奕闲话,或陪她上城中的琴坊。 林子复对我俩的交情似是讶异。 他来试探,我缄默不谈。 1 可问得次数多了,我也觉着烦,索X有约也问上他一块儿去。 在书院一待,转眼又两年。 这两年中,月照楼在各地生意已是稳固,不必担太多心,较之以往,我多待在渭平县城,只每半年回一趟朔州。 至於内伤方面… 从受到常慧相助开始,我每年都去云林山寺找他一次。 那是当初的约定之一。 当时,常慧传授我一部内功心法。他一次只教我一段篇章,来年再探我的脉相,予我JiNg练的丹药固元。 这部心法极为JiNg妙,初时运行,便觉着血气通畅,而後再往下深练,更感内力在筋脉之间流转,不再凝滞不前。 我很快的有了进境,来年再去时,常慧一探即知。他让我再继续习练,一样定时定日的服用丹药。 可两年前,预备前来书院时,我一样去找了他。 1 b之以往,常慧面sE不是大好。那次去,他未再予我丹药,只将心法最後一篇口诀授予我。 我觉得有异,趁他不备探他脉相,霎时吃惊。 他倒是平静,同我说自身已余不到一成内力。我知他早年受过伤,不禁疑问他为何不修习那部心法。 他却说,以他自个儿的能为,怕修习了要走火入魔。他要我来年不必来,再隔个一年。 我知他不愿多讲,沉默的应下。 年前,姨母真正的病倒了。 其实,两年的中间,她犯过几次病,但病况最终受到压制。而她不愿我担心,来信时一点儿也不多提。 可我暗里早让连诚按时禀覆,自是知晓她如何。我明白她的心思,只有寻了更多补药方子托人带回,仍旧维持半年回去一趟。 顾及山上Y凉,我让姨母暂迁回傅家庄去。 不料月前收到信,说是姨母病况变得凶险… 1 我即刻放下手里的事儿,同余思明把情况说了,即刻策马赶回。 幸而回去时,姨母已经清醒。 我松了口气,但心里却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 我在傅家庄待上了十几日。 总算,姨母病情再度压制下来,气sE也好转些许,虽不能下床,但已可以坐起来身。她赶我回书院,说是庄子里人手多,轮不到我亲来照顾。 我应付了几句,又拖延了好些日子,过了一月才动身回去。 到渭平县城时,天已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