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尾声)
挥手,然後快步朝他走去。 但不知为何,两只腿一点儿也不听话,怎麽都走不快,还一晃一晃的。 而且,感觉像踩在水上。 ——唔,水能踩的麽? 我恍惚的想着,伸出的手,总算构住了傅甯抒的袖子。 「先生!」 我抱住他,然後抬起头。 傅甯抒低下脸,神sE看着很平和,也伸手环住了我。 「天晚了。」他说,眉头才微皱起:「还喝了酒。」 我哦了一声,又唔了一唔,然後笑嘻嘻的:「他们说是…唔,我想不起来了,但很好喝的,先生也要喝麽?」 「…该回去了。」傅甯抒只说。 我喔了一声,就抿了抿嘴,然後点了点头,但还是抱着他没动。 傅甯抒没有催促。 我垂下头,把脸捂在他襟前的衣料上。 鼻息间是淡淡的清香,我觉得心安,但又有GU委屈,还有一些不甘。 「先生…」 「嗯?」 「我…」我脱口,声音含混,忍不住哽咽:「我好难过,我好想考上的。」 傅甯抒就低嗯了一声,没多讲什麽。 我静了一下,才闷闷的说出口:「我知道,是我自个儿没更努力。」 「……」 我继续说,心头愧疚:「虽然,王朔也说了,不用管他爹了,但他还是做到了约定,我却没做到,而且夫人她…应该也想我能考上,但我却没有。」 环在身上的手松了开,傅甯抒往後退了一些。 他静静地看着我。 我怔着,对上他的目光。 「至少你试过,这便够了。」傅甯抒说,再伸出手,贴在我的脸颊上:「他们一定也能理解的。」 他的手心有些凉,我微微一缩,但还是看着他。 半晌,我才点了点头。 但我还是忍不住脱口:「先生,我还是不回村子里吧,不然他们…」 「为何不回去?」傅甯抒打断,挪开贴在我脸颊的手,往下放到我的肩上。 他语气温和的说:「你自是该回去看一看的。你不是说,他们让你考完试,一定回去的麽?」 我游移的唔了一声。 「他们不会怪你。」傅甯抒再道:「我会陪着你去的。」 我看着他,还是迟疑:「可先生还有课…」 傅甯抒像是笑了一下,「不用担心。」 他都这麽说了,那… 我点了点头。 「不过——」傅甯抒又开口,然後收回了手,眼神隐约严厉起来:「记着,以後再难过都不准喝酒。」 我讪讪的喔了一声,但又想起来很久的一个事儿。 「可是先生以往也…」 「嗯?」 我瞧他挑起眉来,连忙噤声,摇了摇头。 傅甯抒像是叹气儿。 「该回去了。」他说着,像是意有所指的瞅向了我:「能走麽?」 我慌忙点头。 傅甯抒笑了一下,来拉了我的手。 「走吧。」 「嗯。」 大夥儿陆续的收拾走了。 不管有没有考上,大家都要回家去。 最早离开的是陆唯安。 1 我去跟他道别。 他像是受不了的样子,但还是和我说,有缘的话京城见吧。 而丁驹只b我早一天走。 他来找我,让我以後记得去找他玩儿。但我後头想想,他没说住在何处,让人怎麽找啊。 总之,熟识了三年的人都陆续离开了。 我收拾了好几个大包袱。 当初,村长老爷送来的三口大箱,以及我自个儿搬上来的箱子,一时也带不走,只好暂时留在了书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