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不清不楚
小孩上了瘾,他好像也成为了姜淳。 对他坏的时候,他就被科学课上拿来做研究的蚯蚓砸,被堵在教室里做别人的值日,被撕坏书,被划三八线,被关在厕所,被所有人讨厌,再一次变成那个毫无用处的赵路。 直到姜淳重新允许他走在自己身边。 赵路的精神在日复一日的折磨下逐渐崩溃。 他模糊地感知到自已的状态并不正常,姜淳对他好,他会担忧下一次的坏是什么时候,对他坏,他又会期待姜淳什么时候能再次牵起他的手。 他的心灵被无尽的忧虑与病态的憧憬割裂得千疮百孔。 后来每每听到姜淳的名字,他的胃里就像翻江倒海一般,恶心得想吐,但同时,又无法抑制地去期待、渴望姜淳的关注。 他再也受不了了,人体的求生机制让他下意识逃离。 他小心翼翼地做着反抗,向老师申请了一个人坐在离门最近的角落,那么他就不会被同桌挡住路出不去,也可以在放学时以最快的速度逃跑。 姜淳身边,他就不去凑了。 他天真地想着只要他不再出现在姜淳面前,时间会淡化一切,再过一段日子,就可以做回他的透明人。 可是他与姜淳的关系,早已变成一团乱麻,剪不断,理还乱。 他想单方面抽身,只会让纠缠在一起的丝线更加紧密,仅有的空间被挤压着,牢牢束缚着他。 这天来得有点突然,他被他的同学们带到姜淳面前,在这之后…… 赵路闭上眼,不愿再去想那段被当成教具的日子。 “你放开我,你放开我!” 在初中时,姜淳就比同龄人高,如今的他,宛如一棵挺拔的松树,但又如此让他感到压迫与不安。 任凭赵路如何呼喊求救,姜淳始终无动于衷,甚至裹挟着怒气的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赵路是被他拖拽着走的,脚步踉跄,身体时不时的与地面发生碰撞,每一次都让他感到深深的疼痛,因此也错过了姜淳脸上阴狠到令人胆寒的表情。 可他开口时又恢复了那副孤傲又冷漠的样子。 “三年,整整三年。”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冷的地狱深处挤压出来的。 “贱人。” 在说到这个词的时候,姜淳突然温柔了下来,是赵路听到过的,姜淳最轻柔的语气了,与不堪入耳的内容形成了剧烈的反差感。 他无暇思索里面隐含的深层含义,只想从姜淳的手里挣脱,他不放手,赵路便咬,他不停下脚步,赵路就用剩下的那只手抱住路边的路灯。 但是力量悬殊,他所做的徒劳无功。 普学区是学生聚集的地方,路上有许多学生捧着书,他们看着这一幕,不言不语,只是静默地注视着一路被姜淳拖到塔楼底下的赵路,等二人都瞧不见了才开口。 “姜淳刚刚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