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羽珍
表达我眼里看到的世界。 那一次,「议会」进行到一半,议长抛出了一个不算简单的大议题。 轮到我回答时,我下意识地摩挲着笔记本的边缘,指尖微微发颤。心里有些慌乱,像是突然被点到名字的小学生,却还没准备好回答问题。 我慌忙地抬起眼,几乎是条件反S般寻找着某个方向——那个让我有安全感的方向。 克罗尼。 她正好也在看着我。 那双深蓝sE的眼睛里,没有催促,没有压力,只是那麽安静、那麽笃定地注视着我。然後,她轻轻地、几乎不让人察觉地点了点头。 就是那样一个简单的动作,像是有人在我耳边轻轻地说:「没关系,慢慢来吧。」心里原本悬浮着的恐慌,慢慢落地,像风平浪静的湖面,静静地安定下来。 我深x1一口气,鼓起勇气,开始提出自己的观点。 我的语速依然不快,字句却b以往更加清晰,每一个音节都像是在小心翼翼地铺出一条路,让自己的想法顺利抵达听众的心里。 说完时,我偷偷抬起头。 贝尔丝、法娜、霎那,都在疯狂地点着头。明明表情里藏着想鼓掌的冲动,却因为直播还在进行,只能紧紧握着拳头,用眼神拼命地给我打气。 我转头望向克罗尼。 她没有表现出特别夸张的反应,依旧只是静静地看着舞台的某个地方,彷佛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 只是我没有发现,那双温柔的眼睛里,已经悄悄漾起了微笑的弧度。 议会继续推进,话题一个接着一个轮流展开。 我大多时候安静地听着,偶尔接话,但更多的时间,我只是静静地在笔记本上涂涂画画。 那些图,不是有意识的创作,而像是本能,在众声喧哗之中,我需要一个能让自己安静下来的出口。 我知道,他们的节奏很快。 语速快,反应快,情绪像烟火一样,一瞬间就能点燃整个聊天室。 而我,却像是走在另一条看不见的小路上。 每当我想开口时,总像是先在心里翻阅一本厚厚的地图,仔细寻找出一条最合适的、最不会打扰到大家的路径,才小心翼翼地踏出去。 以前,我以为这是自己的缺点。 直播的世界里,快,总是被看作一种才能。 但就在议会中途休息,有成员去上厕所时,我无意间瞥见了聊天室里的留言。 「她讲话好慢啊,好可Ai喔。」 还有一则: 「她讲话慢慢的,像在整理一片地图。」 我怔住了。 那一瞬间,心里有什麽轻轻地碎开,又悄悄地重组了起来。 那天,我正心不在焉地在笔记本上画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笔尖在纸上轻轻划动,像是在心里g勒一条没有人能看见的路线。 忽然,有一道视线落了过来。 我抬起头,对上了克罗尼的眼睛。 她没有急着开口,只是那麽温柔又专注地看着我,彷佛在等我先从自己的小世界里走出来。 过了几秒,她微微偏了偏头,轻声说道:「你讲话的时候,好像真的在找什麽东西一样,然後一步一步铺好它。」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小小的石子,落进了心湖。 我怔住了。 从来没有人这样形容过我。 从小到大,听到的评语总是:「动作太慢了吧?」、「再快一点!」、「为什麽还在想?」 只有她,看见了。 看见了我说话时那种小心翼翼、一步步铺路的努力。 那一刻,我像是第一次,被谁好好地理解了。 连动结束後不久,官方发布了一项新规定。 1 出道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