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第零层的门

 没有惊讶。

    只是看着我。

    像是在看

    一个资料跑错位置。

    「这里是第零层？」我问。

    他没有否认。

    「是维护区。」他说。

    「维护什麽？」

    他指了指墙上的萤幕。

    「稳定。」他说。

    我看着那些画面。

    突然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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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不是监控。

    是——

    调整。

    「你们在改动楼上的空间。」我说。

    「必要时。」他说。

    「人也是？」我问。

    他看着我。

    停了一秒。

    然後说：

    「人也是空间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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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句话让我全身发冷。

    「那名单呢？」我问。

    「分类。」他说。

    「A1、A2？」

    「过程。」

    「C？」

    「完成。」

    「S？」

    他第一次笑了一下。

    不是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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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那种

    觉得问题很基础的笑。

    「S，」他说，

    「是维持系统的人。」

    「以前也是住客？」

    他没有回答。

    只是看着我。

    「你现在还在评估。」他说。

    「所以我才会看到这里？」

    他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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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些人，在评估阶段会走到太深。」他说。

    「那会怎样？」

    他看着走廊。

    语气很平。

    「有时候，

    他们会直接完成。」

    完成。

    不是升级。

    是——

    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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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现在呢？」我问。

    他走近一步。

    距离不远。

    但那一刻，我很清楚。

    如果他说一句话，

    系统就会改变我的状态。

    他看着我。

    然後说：

    「你现在有两条路。」

    「什麽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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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楼上，继续评估。」

    「另一条？」

    他看向走廊深处。

    那里有一扇门。

    没有号码。

    「直接完成。」

    我没有问那代表什麽。

    因为我已经知道。

    这里的完成，

    从来不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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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慢慢往楼梯退。

    他没有阻止。

    只是看着我。

    像是在确认

    我会选哪条路。

    我走上楼。

    门关上。

    大厅恢复正常。

    灯光。

    柜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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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廊。

    像什麽都没发生过。

    但我现在知道一件事：

    这栋旅社不是三层楼。

    是四层。

    而最下面那层，

    是用来确保

    上面的一切都能继续运作。

    包括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