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劣之人
溪呢。 我喉间一阵剧痛,一口气被硌在脖颈间上不去也下不来,头涨的发疼,我用力捏住面具人的双手,拼尽全力去挣,却怎么也挣不开。 “呃……溪,灵……灵溪……” 从喉咙里好不容易挤出这几个字,还没来得及看季琅的反应,面具人先笑出了声。 “我知道了,这就是那个把你从乱葬岗里救出来的人,听说,他现在是你的丈夫。” “他不配。” 季琅的声音听起来是那么冰冷刺骨,面具人听罢在我脖颈间又加剧了一分力,我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意识也开始晕眩。 “是吗,可我觉得你看起来好像有点担心他啊。” 1 “我只是觉得没必要杀他,他不会告密。” “抱歉,我只听从于王爷的命令。” 我听见季琅犹豫了一下,又道:“如果季家愿意再增加一千死士呢?” 面具人哈了一声,慢慢松开了手,我剧烈的咳嗽了几声,像溺水的人从水中浮起了脑袋一样,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你要这样谈条件的话,季公子,我也有笔交易要同你谈谈。” “什么?” 面具人递给季琅一把短刃,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王爷的计划绝不允许出现任何纰漏,计划中的人也不允许有任何私情,你要复兴季家,王爷可以成全你,但是现在,你必须杀了这个人,让我看看你的决心有多坚定。” “要不然,”面具人道:“我会怀疑你是不是真的有资格和我们坐在同一条船上。” 我的心不断的砰砰直跳,屋里太黑了,我根本看不清季琅的表情。 不会吧,我一边挣扎的往后退去,一边想道,怎么可能,季琅不会这么做的。 1 他连老鼠都怕,住在那个草屋里的时候,还嚷嚷着要我给他打老鼠,他怎么会杀人,又怎么会杀我。 虽然,我对他做的事,的确是不可饶恕。 地面上忽然传来了清脆的响声,季琅把那把短刃扔到了地上,我抬起头,虽然有些不可置信,但心中仍是欢喜不已。 我想,他会不会也曾对我有过片刻动心? 紧接着,我听到了拔剑的声音从半空中响起,没等我来得及看清楚他的动作,那冷冽的剑身就划破了我的脖颈。 我的眼前是不断喷涌而出的鲜血,身体也在温热的血液流失下变得冰冷异常。 他收剑的动作是那么利落,我的嘴里大口大口的吐着血,这一刻我忘却了所有的疼痛,眼睛定定的望着他腰间随着动作不断晃动的玉佩。 那是我在成亲一个月以后去谢掌柜那里赎回来的,之前从没见他戴过,现在一瞧,果然和他十分匹配,戴在他身上好看极了。 他大概是划破我的喉管了,我张着嘴,喉咙里像漏了风一样,啊呃了几声,连句遗言都说不出来。 “你该死。” 1 我在闭上眼睛之前,听到了他对我说:“像你这样的人,本就不该活在这个世上。” 是吗,他是这么觉得的吗,其实十二岁那年徘徊在大街小巷找不到阿婆时,我也有同感。 不是我的东西,终究还是不应该强求。 意识渐渐消逝的时候,脑中只余最后一句话。 我这样的人,不必再费心苟延残喘下去,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