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完美的失真

 「刚帮老师搬过东西。」她立刻回答。

    毫不迟疑。?无缝接轨。?乾净得像是本能。

    季书墨没说话，只是看着她。?那种迅速堆起的防线，不是害怕别人发现什麽，更像是在防止自己掉进某个情绪的深处。

    那份戒备不是对外。?是对内。

    走到走廊尾端时，她先开口。

    「我先走了。」

    语气依旧平稳，唯有最後一个音收得太轻，像被她亲手捏住。

    林柏廷点头：「好，要是真的不舒服，记得到保健室看一下喔。」

    她转身离开。?背影乾净、轻淡，像一张没有故事的白纸。

    但季书墨却看见——?在接近转角时，她的步伐轻轻快了一拍。

    不是慌张。?而是……她在确保自己能离开他。

    她消失在转角後，走廊安静了片刻。

    林柏廷这才撞了季书墨的手臂，压低声音道：

    「你刚刚怎麽一直盯着她？有事？」

    季书墨收回视线，眉间的不易察觉的皱痕依然在。

    「她……变得不太一样。」

    「她？」林柏廷皱眉，「还好吧？就是安静很多。」

    「不只是安静。」季书墨低声道，「她说每一句话前，都谨慎过了头。」

    林柏廷愣了下，笑着摇头。

    「很多人对不熟的学长姐都会这样啦，你太敏感了。」

    季书墨没有反驳。?但他知道，那不是普通的「客气」而是一种「保护机制」。

    从外面看不出来，但只要靠近一点，就会察觉的颤意。

    季书墨站在原地，视线落在她离去的方向。

    一GU说不清的烦意与不安，在心底缓慢滋生。?像是她藏着一个巨大的故事，他只在不经意的瞬间，碰到了那故事最外层最脆弱的一片壳。

    表层的那一点点裂痕，竟让他莫名的有些心疼。

    林柏廷还在旁边，原本只当自己是旁观者。

    ?可当他注意到季书墨那一瞬间的情绪变化时，他怔住了。

    他认识这人这麽久，太清楚太了解，季书墨从来不会为一个几乎没有存在感的学妹起波澜。

    可刚刚他确实被牵动了。

    林柏廷悄悄收回目光，在心里嘀咕：

    ……这也太不像你了吧。

    但他不敢说出口。

    ?因为他隐隐觉得，这看似平静午後，背後像是有某种被压着的暗cHa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