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宴会（上）

    连假的早晨，天气明亮得不太真实。?蒋于欣坐在窗前，手里的铅笔还停在未完成的素描上，下一秒手机忽然震动。

    母亲的名字跳在萤幕上。

    她接起来，那头传来蒋茜一贯命令没有一丝商量余地的语调：

    「今晚记得跟我回顾宅，顾家办宴会。」

    不是商量，而是通知。?cH0U不开身、累、不想去，对她来说从来不是理由。?她早习惯了。

    「我知道了。」?她很乖地回应。

    挂电话後的房间安静下来，素描纸上那张未完成的脸似乎也跟着落寞。

    ??那个地方对她而言不是「家」，而她对顾家而言只是可以「展示」的商品。

    傍晚，她穿着蒋茜替她挑选的淡蓝sE礼服踏进顾家老宅。?

    走廊铺着厚地毯，水晶灯光线太明亮，使一切变得刺目到无法躲藏。?每一步都像踏在审视之上。

    她让自己站得端正、表情柔和，像是把心底所有凌乱都摺好塞进x腔深处。

    顾霆第一个看到她。

    他的目光像是在检查一件工艺价值不菲的藏品。

    「于欣，过来。」他语气满意，像是作品终於被摆上台。

    她走近，礼貌无缺。?顾霆上下打量，语气愉快：

    「这件礼服适合你。」

    乾净、乖巧。?她从小被反覆要求的两个字。

    「谢谢父亲。」?她笑得完美，如同训练过无数次。

    顾霆随即开始向宾客介绍她。?「这是我的小nV儿，天分很好，学美术的。未来也会多接触家族一些事务。」

    语气里没有骄傲，只有一种，你只是顾家的一枚棋子。

    顾书雅端着酒杯走来，视线在她身上停了半秒。

    「你来了。礼服不错。」?语气冷静、端正，像所有意见都经过思考。

    「谢谢书雅姐。」?蒋于欣依然知分寸。

    两人相处永远是这样，没有敌意，但更不会靠近。

    ?一个是顾家真正的中心，?一个则是边缘上被摆放得T的装饰。

    晚宴不久，林柏廷和长辈们抵达。

    ?盛辉集团少东的身份让他一出场就成为焦点，?可与其他二代不同，他的目光乾净，不带算计。

    在人群中与她视线交会时，他朝她微微点头。?礼貌、轻柔。

    蒋于欣回以浅笑。?那一瞬间，她心里紧绷的小结松开了一下。

    至少，有人不是带着目的注视她。

    季书墨与爷爷一同踏进顾宅。?他从习惯的分析视角扫过整个场地，平静、冷静、理X。

    直到他看见她。

    淡蓝sE礼服在水晶灯底下像沉静的湖水。?

    她站在宾客中央，表情恬静，姿态完美。?但却肩膀僵y、手指交叠卷缩、呼x1紧绷。

    那不是天X，是压抑。

    他爷爷顺口道：「那小姑娘看着乖巧。」

    季书墨垂眸，淡声：「嗯。」

    可他心里清楚......乖不是天生的，是被b出来的。

    同龄的富家少爷与千金开始围着她。

    「听说你念艺术？我也挺喜欢的，以後可以一起去看展？」?

    「油画好浪漫喔，下次也画给我看看吧？」?

    「这麽文静会吃亏的。」?

    「顾伯伯一定很担心吧？」

    他们的笑容和语气都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