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情绪波动

收好情绪，轻轻点头。

    「……我知道。」

    她是真的知道。

    但季书墨眼角余光却瞥见她因紧张而苍白的指尖。?

    在那一瞬，她稍微、非常稍微地松了一下。小小的、卑微的放松。

    看似微不足道，?却像在他心上点了一下。

    像是试探，又像是刺。

    他眉微沉，心底升起奇怪的闷意——?不该有的。

    之後的会谈，他站在季父身侧，一贯冷静地对谈、做决策、统整资讯。

    但在翻手机行程时，指尖忽然停住。

    不是因为工作，而是一种突如其来的冲动。

    他低声吩咐助理：

    「查一下顾家的最新动向。」

    助理愣了下：「……顾家？季少要做前置调查？」

    季书墨语气冷静得滴水不漏：

    「顺便查顾霆身边那位小nV儿。」

    理由完美：「我接手的案子，需要把所有相关背景了解清楚。」

    说得漂亮。?他自己也知道——这并不是最真实的理由。

    手机萤幕反光落在他眼底，?冰冷、谨慎，却藏着淡淡的不耐。

    他不该注意她，?更不该为她的表情起情绪。

    可是那画面像卡在齿轮里，不拨开就会无法运作，令人烦躁。

    夜sE垂落时，他与季父结束会谈，穿过会所外的走廊。

    顾家的车正在远处缓缓开动。

    隔着玻璃，他看到她坐在後座，侧脸乖顺、冷静，像把所有情绪都折好藏起来。

    顾霆似乎说了句什麽，她轻轻点头。?那个动作安静得像是一种习惯X的服从。

    车灯拉远，照亮她的影子。

    就在车即将转弯时，她忽然回头——?不是看他，?但像是感觉到了什麽。

    她的目光扫过黑暗角落，?在他所在的方向停了一瞬。

    然後——?收回视线。

    淡淡的。?乾净的。

    像在避开。

    季书墨的眉尖终於沉下。

    那不是普通的疏离。?是本能的躲避。

    ——她在怕他。

    怕得像是被伤过、被追赶过，?怕得不敢让任何「可能靠近的人」越雷池一步。

    而她越是这样，他越看得清楚。

    越看，越无法忽视。

    这种情况……太糟糕。

    真的，一点也不妙。

    冷风在深夜走廊吹过，掀起微小的回音。?季书墨把手机收回口袋，慢慢吐出一口雾气。

    他开始注意她。?不再只是偶尔的视线停留。

    他开始观察她的反应、她的紧张、她的退缩。?开始想知道她背後藏着什麽。

    开始想知道，她到底害怕什麽。

    她本人想避开他？

    他低低笑了一下，笑意冷到近乎无情。

    越逃，越容易让我找到破绽。

    夜sE冷得像刀。

    他的眼神也跟着变得深沉、隐忍，带着某种不合理却强大的执着。

    这件事，他会追下去。?不是为了顾家。?不是为了案子。

    而是因为……

    她已经开始g扰他的情绪。

    而季书墨，?最讨厌的，就是被情绪掌控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