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难道你不喜欢你的人生吗?」
理与经纪人,倒像同位阶的工作夥伴。 舒清和被叫醒时,车子已经熄火,助理先生在打开的车门边等着。他没想到自己真的睡着了。 挣扎着下到地面,舒清和感觉到微妙的头重脚轻。他的胃痛已缓和得多,减轻为一种可以忽略的不适感。 说不定,睡一觉就好了,明天就会好了,他努力自我安慰。 蓝思礼住在市郊的高级透天社区,许多艺人名流是他的邻居,舒清和来盯梢过其他目标数次,对这一带并不陌生,也知道蓝思礼的屋子是哪一栋。但要说到踏进屋内,他应该是头一位有此殊荣的记者。 他们从车库直接进入屋子,一楼是挑高设计,主sE是白与灰,装饰极少,走的是洗链简约的都会风格,整片的落地玻璃和白墙上的大幅黑白摄影作品最为抢眼。 舒清和尽力不让目光乱飘,不表现出任何可疑的好奇心,但实在颇有难度。 丽莎催促他去休息,他也认同,却不知道蓝思礼的寝室该往哪边走。他转头见到身边的助理先生,灵机一动,假装脚步不稳,伸手抓住对方的手臂。 木木先生全身明显变得僵y,彷佛和美杜莎打了照面。有那麽一瞬间,舒清和以为对方要推开他,後来大概是想起薪水,勉强忍耐下来。 舒清和y着头皮道:「麻、麻烦你借我……呃、扶一下……」他真的、真的感到十二万分的抱歉与尴尬。 他不知道助理先生是什麽表情,他根本不敢看。幸好,对方往前走了,慢慢领着他上二楼。 丽莎在楼梯底朝上喊道:「不要忘记木沐是你唯一勉强可以接受的助理,克制一点,别把人b走喔!」 舒清和SiSi盯着地板走路,不敢发出半点声音。助理先生的高大,他是很清楚的,但是蓝思礼的矮小,他到现在才真正感受到,两人之间的身高差距起码有二十公分。好处是他因此离木木先生的脸很远很远,脸颊的热气b较不容易被察觉。 蓝思礼的寝室不远,就在二楼的第一扇门。一到目的地,舒清和立刻松开手,假装扶着墙壁站稳脚步。助理先生没留心他的鳖脚演技,帮忙开门开灯,之後便转身离开。 舒清和隐约听见他在楼下和丽莎说话,讨论明天怎麽样怎麽样的。 现在可不是关心明天的时候,舒清和关上门,躲进浴室,掏出手机打给蓝思礼。 输入号码,按下拨出键,他感到既恐惧,又有点期待。和大明星蓝思礼直接通电话,他大概也是媒T业的第一人。 不晓得蓝思礼现在是什麽状况?万一人还在急诊室呢?廖伯或其他人可能会帮忙接电话,那他该怎麽开口? 为求慎重,线路接通後,舒清和战战兢兢问,「请问是……是舒清和先生吗?」真是他这辈子讲过最诡异的一句话! 他听见疑似咬牙切齿,猛兽即将咆哮的声音,马上自我纠正,「蓝、蓝先生?抱歉抱歉!我只是想确定是你亲自接的电话。」 「……是我,旁边没有其他人。」线路另一头的声音很紧绷。 「你已经离开医院?请问,你还好吗?我是说……我的身T有没有怎麽样?我在医院看到你头上有伤。」 他正在和他自己的声音对话,这个不可思议的困境瞬间变得更真实、也更离奇。舒清和放下马桶盖,小心坐下,觉得头又开始晕了。 「轻微皮r0U伤而已,应该是被我身上的金属饰品刮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