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砧佣兵团
“你要走了?” 木左点了点头。“我必须去北边。” “为什么?”阿兰的眼圈,有些红了,“我爹说的,你都听到了。那里很危险。你去了……会死的。” “我必须去。”木左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我有必须要做的事,有必须要去救的人。” 阿兰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她只是默默地低下头,转身走回了屋里。 晚上,这家人为木左准备了最丰盛的晚餐。炖得烂熟的兽rou,烤得金黄的麦饼,还有一小壶用雪水和野果酿的酒。 “小伙子,既然你决定了,我们也不留你。”老者举起酒杯,“这杯,算我们全家敬你的。谢谢你这几天帮的忙。” 木左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烧得他喉咙发烫。 “这件你拿着。”老妇人从角落里,翻出一件厚实的兽皮大氅,递给木左,“这是用去年冬天打的雪熊皮做的,虽然不如狐皮好看,最是保暖。外头冷,别冻着了。” “还有这个。”阿兰拿出一个小小的皮囊,里面装满了烤干的rou干和几个麦饼,“路上吃。” 两个孩子,也把自己最心爱的木头小马,塞到了木左手里。 木左看着手里的东西,看着眼前这朴实的一家人,一股暖流,涌上心头。他张了张嘴,想说些感谢的话,却发现自己的喉咙,有些哽咽。 他最终只是对着这家人,深深地鞠了一躬,把狐裘留给了他们。 第二天清晨,天还未亮。木左穿上那件厚实的雪熊皮大氅,背上装着食物的皮囊,悄悄地推开了门。 风雪已经停了。天地间一片寂静。 他在门口站了许久,回头看了一眼那间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温暖的木屋,然后转过身,向着茫茫的北方,迈出了坚定的步伐。 告别那户人家后,木左便一头扎进了茫茫雪原。 没有向导,没有地图,只有老者口中模糊的方向和那支“铁砧”佣兵团的大致去向。他像一头固执的独狼,在无垠的白色世界里,孤独地行进。 雪熊皮大氅很厚实,将刺骨的寒风挡在外面。阿兰准备的rou干很硬,却能提供必需的能量。 他白天迎着风雪赶路,夜晚则寻找背风的岩壁或者挖一个雪洞过夜。建木血脉让他对环境的适应能力远超常人,但北原的严酷,依旧超出了他的想象。 这里的风,像刀子,刮在脸上生疼。这里的雪,仿佛永远不会停歇,掩盖了所有痕迹,也吞噬着旅人的希望。 他曾数次在风雪中迷失方向,也曾险些掉进被积雪覆盖的冰缝。好几次,他都以为自己要死在这里了。 但每当他濒临绝望,脑海中就会浮现出师尊那张清冷的脸。 他不能死。 他死了,谁去救师尊? 1 这个念头,像一团火,在他胸中燃烧,支撑着他一次又一次从雪地里爬起来,继续向前。 追踪开始了整整两天。 这两天里,他没有见到任何活物,除了天空中偶尔飞过的,不知名的黑色巨鸟。天地间,只有他一个人行走的“沙沙”声和呼啸的风声。 第三天的中午,风雪奇迹般地停了。惨白色的太阳,有气无力地挂在天上,投下微弱的光。视野,前所未有地开阔起来。 木左站在一处高坡上,眯着眼睛,仔细搜寻着远方。就在这时,一声微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