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君归时
他没有问木左想写什么。 他只是,换了一个角度,提出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温和的问题。 木左愣住了。 师尊是个怎样的人? 这个问题,他从未想过。 在他的世界里,师尊,就是师尊。 是把他从一棵懵懂的,只知道吸收灵气的小树,点化成人的神。 是教他说话,教他穿衣吃饭,教他认识这个世界的,唯一的老师。 是会在他犯错时,用戒尺打他手心,又会在他受伤时,为他疗伤的,唯一的亲人。 1 也是……在他化形之后,用一种最粗暴、最直接的方式,让他认识到“情欲”,这个他从未接触过的,全新领域的,第一个……男人。 他该怎么形容他? “他……”木左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了第一个字。 他的声音,干涩,沙哑,像一块被风干了的树皮。 “他……很好看。” 这是他能想到的,第一个,也是最直白的形容词。 尹天枢脸上的笑意,似乎更深了一些。他手中的笔,也蘸了蘸墨,在纸上,落下了第一个字。 “是的。”他一边写,一边温声说道,“能教出尊驾这样的弟子,令师的风采,定然不凡。” “他……他头发是银色的,很长。”木左的思绪,似乎被他这句话,打开了一个小小的缺口,“皮肤很白,比……比瀛洲的那些女人,还要白。” “他平时,话很少。总是一个人,坐在山谷里,不说话。” 1 “他喜欢穿白色的衣服,身上……总是有一股很好闻的,冷冷的香味。” 木左的语速,很慢,也很断续。 他像一个正在努力回忆着什么的孩子,一边说,一边在脑海里,拼凑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而尹天枢,则像一个最耐心的倾听者。 他手中的笔,不疾不徐地在纸上,滑动着。将木左那些朴素的,不成句的语言,转化成一行行清俊的,充满了画面感的文字。 “他……他对我很好。”木左继续说道,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不易察可的委屈,“他会教我修炼,会给我饭吃。” “虽然……有时候,他也会打我。” “但是我知道,他是为我好。” “可是……他们,把师尊抓走了。” 说到这里,木左的声音,猛地沉了下去。 1 那双刚刚有了一丝光彩的翠绿色眼眸,瞬间,又变得黯淡无光。 他攥着衣角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 “他们说,师尊是为了自己突破,独占建木。” “他们废了师尊的修为,把他关了起来。” “他们逼我……逼我去做那些……很脏的事。” “他们说,只要我完成了‘课业’,就能救师尊出来。” “可是……我不知道,我做的是不是对的。” “我不知道,我这样……师…”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变成了压抑着,不成调的哽咽。 那些被他强行压抑在心底深处的,积累了太久的委屈、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