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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知道吗?刘思铭出轨了,我好可怜。”赵荔荔挽起杨柏的手,把头靠在她的肩上说。 杨柏摇头,从口袋里摸出烟点上。赵荔荔面对出轨最不可能自杀,她会跟刘思铭坐下来把事情摊开说,权衡利弊,最后做出让两个人利益最大化的处理方案。方案,她的生活只要有了方案,就能过下去,喜怒哀乐没那么重要。 赵荔荔拿过她指尖夹的烟,在海水里熄灭。杨柏皱眉问:“干嘛?” “一天最多抽五根。”赵荔荔张开手,把五根手指竖在杨柏面前:“今天已经让你超出两根了。” 杨柏笑了,这是以前赵荔荔和她在北京同居的那段时间里,给她立下的规矩。杨柏讨厌被人管,不过不讨厌被赵荔荔管,喜欢赵荔荔在床上和床下都摆布她,把一部分的自己交给赵荔荔会轻松一点。 落日时分,渔船纷纷靠岸,穿连身雨衣的男男女女踩着沙子从她们身边经过,潮湿的渔网在沙地上留下一道长长的水迹。 赵荔荔转头亲杨柏的脸颊,问她:“那你呢,你又是为什么?” “忽然来互诉真心?”杨柏摸了摸被她亲过的地方,眯着眼看金光闪闪的海水。 “一般在大结局才来这一套。你真的想听吗?”她说。 “这是不是你最后一次回来了?”赵荔荔口气像在核对数据。 “反正我爸死的时候我肯定不会回来。”杨柏想抽烟,但抽了肯定要被赵荔荔掐掉,懒得试了。 “留下来过年吧,就我们两个。” “你怎么忽然这么正经?”杨柏狐疑地扫了她一眼。 “怕以后见不到你。” 杨柏抓起一把沙子,“我们不都在北京吗?是你不想见我。” “我不知道你也在。”赵荔荔有些讨好地拿下巴蹭了蹭杨柏。 杨柏忽然有些烦了,傍晚也让她不舒服,手上湿乎乎的沙粒怎么也甩不掉。她有点想走了,提着行李回独属于于自己的、二十平米的出租屋,天花板老是在落灰,没有人早上踩着皮鞋去赶地铁上班,晚上带着吃的喝的推门回来。为什么自己现在在这里? 她起身拍掉身上的沙子,往马路上走。赵荔荔在身后叫她,说没什么事,晚点再回去吧。 杨柏充耳不闻,赵荔荔不停叫她的名字,越叫越大声,沙滩上的其他人纷纷侧目。 杨柏先受不了了,不耐烦地走回赵荔荔身边,问她:“你到底要干什么?” “你要抽就抽吧,我不管你了。” “本来就跟你没关系。”杨柏抽出烟凶巴巴地点上,“我明天回北京。” 赵荔荔站起来,她比杨柏矮半个头,微微仰起头看着杨柏,“我一个人吃不完那么多东西。” “那就扔了。” “你不能一遇到事情就想着一走了之。”她拉住杨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