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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排平躺在床上,赵荔荔拉过被子盖住两个人的身体,问杨柏:“你还难过吗?” 杨柏摇摇头,她真的忘掉了,什么都记不清楚,只记得刚刚那三个小时里发生的事情。 姑姑来敲门:“阿柏、荔荔,作业做完了吗?出来帮忙了。” “好,来了!”赵荔荔清脆地回应。 “所以,要不要再试一次?”赵荔荔咬着烟头问。 杨柏震惊地看着她,但黑灯瞎火也看不清她的脸色,没办法从她的表情来揣测她的真实意图。 她们两个人之间出现短暂的沉默,夜风吹过院子里半死不活的石榴树,发出簌簌的声响。 “我没开玩笑。”赵荔荔又说,在杨柏还没反应过来时,“嘎吱”一声推开后门,握住杨柏的手腕,将她拉向门里。 灵堂摆在大厅,烛光顺着门缝投进来,不断颤抖,房间就比室外亮一点。杨柏进来后下意识地关掉门,看见床上已经铺好了被子。 “你都结婚了。”杨柏皱着眉头说。 “结婚怎么了?我不信你会在乎这个。”赵荔荔歪头一笑,向来严肃的脸有点邪气。 杨柏捏着口袋里的烟盒,摇摇头走到门边,要推门回客厅里的灵堂时,赵荔荔先她一步,关门关紧后闩上。 “好了,现在不会有人进来了。” 面前的人陌生又咄咄逼人,杨柏口齿不清地说:“你别开玩笑了。” “我没开玩笑。”赵荔荔解开大衣外套,脱下里面那件修身的驼色毛衣甩在床上,静电跟烟花一样闪了一会儿,然后是贴身的秋衣,最后上身只剩一件蕾丝文胸,没开灯的房间里看不清颜色。 杨柏别过头不看她:“你到底怎么了?小心感冒。” 外面的风大了,“呼呼”地响个不停,窗框也被吹得不停震动,杨柏却越来越热,把灯芯绒外套的扣子也解开。 “以前可以,现在就不可以?”赵荔荔在她身后追问。 “以前我们还小。” “小孩子就可以做坏事了?”赵荔荔帮杨柏脱掉外套,冬天的衣服厚,床上已经有了一座衣服堆成的小山。 杨柏被她惹得心烦意乱,挣开她,拎起自己的外套说:“我先出去了。” “不要走。”赵荔荔的声音有点哽咽:“你还生我的气?” “我没生气。” 赵荔荔在床边坐下,还是只穿着文胸,摘下她那副细框眼镜,不知道是真的流眼泪在擦,还是随便揉揉。 “你以前让我帮你,我帮了,现在轮你帮我了。” 杨柏想走又走不掉,抽出一半的门闩又推了回去,走到床边把赵荔荔的外套给她披上,问:“你怎么了?” 赵荔荔甩掉身上的衣服,直勾勾地看着杨柏:“刘思铭出轨了。” 刘思铭是赵荔荔的老公,也是大学同学,两个人从大一就在一起,硕士毕业结婚。赵荔荔的婚姻跟她的家庭、学业一样,找不出什么错处。哪怕十五岁时杨柏就已经觉得结婚是件狗屁事,也偶尔觉得赵荔荔这样的婚姻不错。 杨柏回想吃饭时刘思铭给赵荔荔剥的虾,刘思铭是北方内陆人,剥虾不是童子功,好在够耐心够认真,先扭掉虾头,但赵荔荔爱吃虾黄,所以他扭得很轻,太用的话虾黄会流出来。 赵荔荔的手让杨柏想到刘思铭剥虾的手,一样的小心翼翼,就是太冰太冷,接触到杨柏下体时,杨柏难受地吸了一口气。 赵荔荔的脸抵着她的脸,当然听见了杨柏这声吸气,有点抱歉地说:“对不起啊,外面人太多了。” 外面人太多了,不能像第一次她们在这张床上zuoai的时候,赵荔荔能迅速披上外套,拿暖水瓶往厨房里的脸盆架上的搪瓷盆里倒热水,把手浸在里面,浸得又红又热时再回来,探进杨柏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