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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发出的响声中冷不丁问了一句。 “你是meimei我是jiejie啊。”赵荔荔洗完米回来,往电饭锅里倒那些湿米,装米的搪瓷碗在电饭锅边缘敲几下,把黏在碗底的米粒震出来。 “又不是亲的。” “你也没亲的。” “谁家姐妹还亲嘴上床的?” “你不也挺享受的?怎么说你也是半个搞艺术的,怎么思想这么封建。忘了告诉你,这次我还带了玩具回来,我们要工业革命了,迭代你的体验。” “我看到你包里的指套了。”杨柏翻炒锅里的鸭血,不咸不淡地说。 “哦对,之前太急了我没拿出来,不过我指甲有剪过。” “赵荔荔,你这种不孝子要天打雷劈的,奔丧还想着这些,爷爷奶奶首先就不能放过你。” “有什么不孝的,你看我这学习成绩、工作和老公,哪个拿出去不够他们在亲戚里大杀四方的?再说了,你本来都不打算回来,真的天打雷劈也先劈你。” “真自恋。”杨柏磕鸡蛋准备煮汤。 赵荔荔在冰箱里找到一包虾米递给杨柏,让她加到汤里。杨柏皱着眉看着塑料袋里的虾米,说:“这都放多久了,还能吃吗?” “阿公是刚死,又不是死了好几年了,有的东西买多了没吃完,我们帮他吃一下。” 杨柏狐疑地抓了一把出来,闻着倒是正常海货的味道。汤要沸的时候,杨柏冷不丁开口。 “我是没jiejie,不过我有一个哥哥,阿姑有没有跟你说?” “不是弟弟吗?” “不是那个,是真的哥哥,我妈亲生的。” “你妈流产过?” “生下来了,一岁多时过年抱回来,我妈叫奶奶帮忙看一会儿,自己去打牌了。奶奶煤气灶上在煮饭,听到高压锅响了去关火。高压锅太吵,我哥哥摔在地上哭她都没听见,等送去城里医院时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这里?”赵荔荔问。 杨柏点头,说:“不知道在哪个房间,你看,这里其实是凶宅。” “凶不凶的,也要拆了。”赵荔荔满不在乎地说。 “要盖新房了?”杨柏有些诧异。 “对啊,这是我们最后一次住在这里了。”赵荔荔的口气倒不伤感,平静地叙述。 杨柏没再说话,随便煮了个汤以后午饭就算完事了。餐桌被收起来了,她们在小茶桌上将就吃。 茶桌太矮,杨柏个子高,吃饭时弯着腰才能夹到菜,久了就腰酸背痛的,隔一会儿揉一下。 “你平时肯定没运动,跟个老人一样。”赵荔荔不放过任何讥讽杨柏的机会。 “那你多看看我的老人样,我觉得我活不到老。” “你不会觉得我会舍不得你吧?” 杨柏笑了笑,抬头看午后阳光里的赵荔荔。几岁的赵荔荔有几岁的好看,杨柏倒是相信她老了也一定端庄大气,哪怕赵荔荔不久之前才莫名其妙自杀,杨柏还是觉得她会活得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