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所以我来接你了

倒进自己的杯子里。

    后面他什么也不记得了，他只记得自己情绪一上头，喝了一杯又一杯酒。倒酒，喝酒。机械性地重复。到后来他眼前已经开始泛着薄雾，人影也模糊起来。

    “大哥……你怎么喝这么多啊？”高玖有些无语，拽着乔真也起来，但他身体依旧是软绵绵的，东倒西歪。

    平时乔真也都是扶别人回去的那个，最高记录是一年前他一个人拖着四个人回了学校。

    乔真也只记得他挂在高玖身上，高玖朝着哪个人打了个招呼。那个人说着什么“导师”“吃饭”“项目”的，然后就从高玖身上把自己抱了过去。

    “？”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鼻尖已经涌入了熟悉的气味。看着高玖越走越远。

    扑通、扑通。啊，心脏。心脏快要跳出来了。

    他忽然感到更加的头晕目眩，喘不过气来。

    陆葵抓着他的头发让他的脸朝上，拿起一瓶矿泉水灌了进去。

    “喝水。”

    乔真也被迫张开了喉咙，咕咚咕咚地喝着，慢慢恢复了呼吸。陆葵的头挡住了头顶的灯光，这个姿势令他有点不舒服，不自觉眯起了眼，睫毛也沾了水汽。陆葵看着他一动一动的喉结，眼神暗了暗。

    “一股酒味。好臭啊。”

    乔真也的嘴唇被瓶口压得红了。脸蛋本来也因为酒精变得红通通的，现在看上去就像一个红透的蛋。这颗蛋突然说话了。“高，高玖他们去哪儿了？”

    “高玖？他送别人回去了，把你丢下了。”陆葵用指腹摩挲着乔真也的嘴唇。手感是柔软的，像一颗软糖，“所以就只有我来接你了？”

    陆葵笑着，把他送进了出租车。“狗崽子……”他嘟哝着，闭眼睡去了。在梦里，他梦见自己被一只狼追赶着。他死命奔跑着，一边大声求救，可惜周围好像没有人，那只狼好像不会累一样越跑越近，突然一下子扑了上来，最后的记忆是那双泛着冷光的眼睛。

    “！”乔真也猛的睁了眼，从梦境的余烬中喘着气。

    陌生的天花板。他躺在床上。

    “醒了？”

    感觉到床垫塌了下去，熟悉的声音传来。

    “这里是哪儿？”乔真也坐了起来，头因为喝了酒有点疼。

    “这是我家。我不知道你要回哪，明天周六了，就把你带回了我家。”

    感受到陆葵钉在自己脸上的视线。非常令人窒息、非常火热。感觉自己的脸要烧了起来。“哦……谢谢你送我。你爸妈没意见？”

    他不安地转移着话题，希望缓和一下不自在的气氛。

    “嗯……”陆葵盯着他若有所思地笑了一下，“我爸妈不在。”

    “啊？”乔真也有点惊讶，“那你自己一个人住？真好啊哈哈哈。”

    他看见陆葵靠了过来，尴尬地笑着，他也不自觉地往后移。

    陆葵在他身上嗅了嗅，动作像一只大狗。“我不喜欢酒味。太臭了。你去洗澡吧。”

    乔真也这才活动了一下僵直了的身体。往四周看了看，都是陌生的东西。“浴室在哪？”

    “啊，我带你去吧？”陆葵歪了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