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试探者

    知道深渊存在的人，并不一定会进来。

    更多时候，他们只是站在门口附近，反覆确认自己是否真的走到这一步。

    nV人坐在等候区时，已经第三次看向墙上的时间显示。

    不是因为着急，而是因为她需要一个可以被计算的东西。

    她不喜欢不确定。

    桌面上同样放着那份没有标题的文件，她翻过一次，又翻回来，像是在找某个被刻意藏起来的字眼。

    没有。

    条款乾净得近乎冷漠。

    她抬头，看向前方那道没有任何标示的门。

    「我想确认一件事。」她开口，语气刻意放得平稳，「如果我现在离开，这份纪录会怎麽处理？」

    声音没有立刻回应。

    几秒後，那道冷静而中X的提示才再次响起。

    「未完成之流程，将不予记录。」

    nV人微微一笑。

    这是一个她预期中的答案。

    却不是她想要的那一个。

    「也就是说，我可以什麽都不做，对吗？」她追问，「不选择，就不需要承担。」

    这次，停顿的时间更长。

    「不选择，本身即为选择。」

    nV人的笑意淡了一些。

    她向後靠进椅背，双手交握，开始计算。

    如果现在离开，外面的世界仍然存在。

    债务、关系、未完成的承诺，都还在原本的位置等着她。

    深渊没有b她。

    甚至没有表现出任何挽留。

    这让她有些不安。

    「如果我之後再来呢？」她问，「是不是还能重新开始？」

    「流程将重新启动。」

    「条款不会调整。」

    nV人沉默。

    她原本以为，这里至少会提供一点弹X。

    一个缝隙。

    一个例外。

    但深渊只是重复同样的回应，没有情绪，也没有耐心流失的迹象。

    她站起身，文件仍然放在桌上，没有被带走。

    「我需要时间考虑。」她说。

    门没有立刻开启。

    她以为自己说错了什麽，正准备再补一句时，那道提示才再次响起。

    「流程已暂停。」

    门随即开启。

    外面的光线b她记忆中亮了一些，让她下意识眯起眼。

    她走出去，没有回头。

    门在她身後合上，没有声音。

    等候区重新回到最初的状态，桌面恢复空白，文件消失得彷佛从未存在。

    只有一行新的纪录，在系统深处被标注完成。

    ——流程中止。

    ——选择未成立。

    零看了一眼那行纪录，没有做任何标记。

    她关闭画面，准备迎接下一位。

    深渊不会因为有人离开而改变节奏。

    它只会继续等待，直到有人再次走进来。

    ——第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