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梦如旧。
活人,竟是一孩童,他站一切的中心,咬住唇,似乎怕甚么。 而见关略来了,他才开始放声哭。 “爷爷、爷爷!……” 淋漓,淋漓,哭得真是淋漓。 江濯凄惶地看,她晓得这滋味,父亲走时,她也如此的。 她看着关少奇,又看着关略,一时却只能去找关少奇,柔和地抱住他,去宽慰他。 “无事的……无事的。”江濯还能如何宽慰?她也要垂泪,她不过也只是刚丢了父亲的姑娘,胜似关少奇。 关略愈哭愈无力,关少奇则愈哭愈高声,他似乎只晓得哭,只晓得哭能发泄,口中含糊不清地,只能念:“爹Si了!娘……娘走了!娘不要我……她不要我!……” 江濯垂首,眼角也在发红,手却颤巍巍地抚住关少奇的脸庞,轻轻地抚。 她道:“谁教你说这话的?” 关少奇哽咽道:“娘……娘……” 他娘如何教他说这话?关少奇道不出口,这些画面却深刻地印,教他忘不了,教他只能发狠地记。 “娘要去的地方很远,很乱,有时还会奔波……是我杀了你爹,娘有过,娘悔,但娘没法子,娘只能如此,以后更会如此,这都是为了大义。少奇,娘不冀求你的原谅,但娘Ai你,娘这辈子都没法放下你,娘会想你,娘把事忙完便会来找你,娘心里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 她明明有那么暖的手。 却用这手杀了人、杀了人!杀的是谁?杀的……杀的是他爹! 关少奇永远记得,他还会复述,在脑内复述,嘴里却难开。 他表达不出,他竟表达不出! 只能哭,只能哭着想,只能想着哭。 他父亲叫关宇,今年三十;他母亲叫关菲,今年二十五。 那么大的大院,他们曾对峙。 天sE已经那么暗,马上就要发黑,关宇刚接到消息,说他父亲遭暗算了,回去取兵器,却发现真正埋伏在这关镖局。 埋伏在这的只两人,不算天罗地网,却也危机四伏。 此为甚么埋伏,见招能拆招么?这两位皆是黑衣,第一位俊美非常,坐着轮椅;第二位则是戴面具,穿得很厚的人。 “我为……鬼剑士宋冀北,且问……来者何人?”那位俊美甚至有时间玩笑,语调虚弱地。 关宇举住偃月刀,莽撞地朝前冲了两步:“管你甚么鬼不鬼,我孩子呢?!”他质问道,将眼眯得极细小,四处地扫,似乎正找甚么。 当真是第一剑首宋冀北么?关宇身后乌泱泱一片人头,身子都前倾,眼底都是敌意,气势几乎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何等凝聚力? 却又……作何这般急?叙旧,都没法再叙。 “哎呀……”空气中似有叹息,是甚么叹息?是那位面具开了口,温和地:“他在我这里。” 听声音,她是个nV人,嗓音既澄澈又哑,似乎是刚哭过,此时还在浅浅地x1鼻子。 “叫他出来!”关宇语声很紧张,手都攥紧刀。 “你不用紧张的。”那nV人柔声地宽慰道,扶着面具,施施然地前走,步伐却在别扭。 靴不跟脚。 大事不妙。 “我们若是想杀你的孩子,简直轻而易举……”她面上不动声sE,手上却是遮掩,加快了步子便去内屋将关少奇抱出来,递于关宇。 交接过孩子后,一般都是打,可打也该有个缘由,关宇接过关少奇,便让他站于一旁,道:“你们跟我关家甚么仇甚么怨?Ai恨总得结清!” 还能甚么Ai恨呢? “唔。”只见那nV人言笑晏晏地,眸子含情,却不答这话题,反倒是有礼地问,“你们想与谁打?我,还是他?” 江湖中那么多暗规矩,各人有各人遵守的,有脏的亦有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