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命。
归,你时常来看我,倘若不归,你莫要惦记我。” “往后念我,便看这幅画罢!” 这行字末,是关略的自画,他将自己画得JiNg神抖擞,竖着拇指。 “只盼再见!” 纸上,细长手指已然愈攥愈紧。 江濯泪了眼,两只手紧紧攥着纸,不肯放。 她恨,初次开始学恨,生涩地恨,她恨自己未去守着关略,她恨她未能再见关略最后一面,未能亲自同他告别。 屋外此刻有声,衙役很快搜着这,见着江濯,他们不会客气,上来便要去抢江濯手中的纸。 一瞬,一张纸,两个主人。 他们互相扯,却又互相顾忌这这张纸。 衙役不肯放,他去掰江濯的手,一旁掰手一旁拽纸。 江濯哪里肯放?她反应过来了,亦不肯放,SiSi地攥住关略画像的那只角,凄惶地紧抓。 窗外有光,如此为江濯支一张影。 她面上是强大的,影却是瘦弱的。 “拿来!”衙役低声喝道,他身侧亦有不少衙役,他们的影高大,成群结队地盖住了江濯的影,教江濯的影喘不了息。 “求你……求你……”江濯切切地求,慌乱到不择言,步子连连地退。 她怕了,她有生以来,除却怕江爪云的棍子,第一回怕了别的。 她怕权威,她怕官,她怕身不由己,她怕讨好。 她晓得,晓得这世界坏,晓得不怕官怕管,晓得若要好好活,须得奉承; 她晓得,她晓得,她晓得……她晓得倘若关略Si了,这便是关略的遗书。 衙役一步步地近,江濯一步步地怕。 衙役武艺不深,她却怕其后的官威,怕到只会掉泪不会出声。 江濯将纸牢牢地护在怀,众多衙役却将她给掰开,y生生地取纸。 衙役Y着眼,江濯泪着眼。 衙役去取,须得万分小心翼翼,却不曾想江濯气力大,他只得去扯。 扯,扯,扯,一来二去,一声撕裂声,原是关略的嘱咐碎了。 碎于空中,再也无法拼接。 江濯怔忡地看,见纸页落下才一刹反应去抢,衙役亦是,他们二人用手斗,撕裂声不断,嘱咐一分为二再为三。 纵有再多本领,又如何?无法施展,甚至不及衙役。 “我们朝廷办事,此为证物,你无权保管,莫要再闹!” 众多衙役围住她,江濯目光便受限,她动手便被锁手,动脚便被锁脚,几番争取之下只取到了一张。 待至地下纸页被捡光,衙役们走,江濯这才后知后觉。 纸被生生取走了,且还碎了。 1 不知是否天意,江濯拿到的碎片正是那张关略自画像。 江濯不再掉泪,单是垂眼看着它。 她有情地看着,无法自抑地含唇摇首。 她悔,她无法接受。 但她恍惚又觉得,有这就够了。 ——以下是作话。 这章名字叫认命,写的时候又哭。 我已经连着好几章在哭了,只在等这事过去後,江濯过得顺心点。 到时候我也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