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须】遗月
里比他住在这里这么多年来想象得都要大,怪不得八岐大蛇除了出来拿血袋几乎不出房间。房间内还有一扇门,上面挂着不知是装饰用还是别的寓意的一捧干花,还能勉勉强强看见门把上挂了把小巧的锁,这让须佐之男不可抑制地去猜想里面是干什么的,以至于八岐大蛇打开卧室门进来的时候他还坐在床上眼睛直勾勾盯着那扇门发呆。 “醒了?” “嗯?嗯。” 八岐大蛇的脸色看起来好了很多,但血族的皮肤比起普通人来说还是过于苍白,须佐之男一时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或者做些什么,眼神飘忽地看见了床头的日历,今天是周六,而他的记忆分明停留在周四晚上十点左右,险些整个人从床上跳起来。 “别担心,我帮你请假了。” 八岐大蛇轻松地读懂了须佐之男眼神里的那份震惊,走到床边把手里的药放下,顺便开了床头灯,柔和的暖光照亮了卧室一角,显得八岐大蛇的脸都多了几分血色,旋即须佐之男的注意力转移到了那碗卖相相当惨淡的药液上,毫不收敛地向八岐大蛇抛去了一个质疑的目光。 你确定这个真的能喝? 暗红色的液体在淡淡的腥味和一种无法描述的香味间来回转换,分明没有搅拌却在缓缓地按圆弧轨迹流淌,时不时冒出一个淡色的泡,发出嘶嘶的声音,让人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虽然知道非凡材料熬制的汤药看起来都不怎么样但轮到亲自喝还是过分吓人了。 八岐大蛇没说话,只是扬了扬下巴示意须佐之男自己喝。 事已至此,作为十五岁以来的监护人,八岐大蛇这碗药总不会害了自己,捏着鼻子喝完之后须佐之男发现除了这药有些粘嗓子和血腥气外倒也没什么,喝完后昏昏沉沉地又在床上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是深夜,八岐大蛇就站在床边,夜晚的来临让血族的精神看起来更上升了一个档次,天穹上绯红的圆月将同色的月光肆意倾泻进房间内,须佐之男适应了一下昏暗的环境,就着醒来的姿势盯着八岐大蛇的侧脸看,不过这点小动作是瞒不过一位血族侯爵的感知的。 意识到自己霸占了房主人卧室两天的须佐之男只想回到自己的客房,虽说相处了将近三年,恐怕两人的关系连普通朋友那层都没到,可以说是冷冰冰的,对自己交际能力还算有信心的须佐之男对八岐大蛇完全是不知道如何相处,况且八岐大蛇也看起来没有和自己打好关系的意思。 八岐大蛇看须佐之男脸上的窘迫看得到乐在其中,他刚才在思考一件可能会让天照气得把自己用日光烤了的事,也就是满足须佐之男的心愿,帮助他成为一名非凡者,而恰好几个月后就是须佐之男的成年礼,这个心愿对八岐大蛇来说不是什么辛秘,月读闲聊时早就透露给他了,就是恐怕自己的这位朋友也不会想到自己会在意。 须佐之男自然不知道八岐大蛇会给自己准备成年礼礼物,月读跟他说的是既然他这么想参与到非凡事件当中去,等大学毕业高天原会给他安排一份文职,不危险但某种程度上确实是满足了须佐之男的愿望。 那天八岐大蛇在做好了须佐之男会回来得很晚的准备,在炼药间里慢吞吞地挑选着非凡材料,他打算给须佐之男三个选择,“歌颂者”、“水手”、“药师”。 但指针刚过七点半玄关便传来钥匙插进门锁的声音,那时他才刚从玻璃罐里掏出了一片鱼人鳔放在对应的配方上。 “八岐大蛇?” 过分安静的屋内须佐之男试探性地呼唤了一声八岐大蛇,但并没有得到回应,于是他便回到房内自行收拾起来,录取他的贵族大学开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