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妹们,少有没遭过他毒手的,据说最过分的一次是他不知怎麽哄骗他亲meimei,让他meimei坐着不准大叫也不准动,他要帮她剪头发。结果直接把她meimei剪成了光头,他meimei哭得不敢去学校上课,後来家里的麻将尺断了好几根,他爸差点把他打Si,从此才乖了一阵,但没隔多久又故态复萌,甚至有变本加厉的趋势──好像越看到别人痛苦,他就越感到快乐,且不假掩饰。 孔宜的外婆就是个老好人了。我也是她看着长大的,老人家对我一直很不错。她外婆家是将两户房子打成一户的,位在一楼,很大,还有座小花园。小时候我老Ai跑去他们家玩躲猫猫,过年时节也在那座小花园里放过好几次鸳鸯Pa0,老妈经常下去与她们家的nV人串门子,不知道为什麽,孔宜外婆家的大门,好b乡下那种夜不闭户的红瓦三合院,每日太yAn升起,到全家入睡前,基本是不上锁的,这麽说一点也不夸张,我每次跑下去,也不用叫人开门,都是自己拉开门直接走进去的──我猜可能也是因为这个缘故,她外婆家几乎每天有客人,小时候我就常看到各种各样不同的人,有邻居有亲戚,一到准点,就自动跑去他们家蹭饭蹭喝,孔宜外婆家的饭据说每天是一桶一桶的煮,菜也是一盆一盆炒,几乎不会剩到隔天。 停电那晚,她外婆正端坐在客厅里,手边摆根蜡烛,给孔宜的舅舅刮痧,她舅舅驼着背,满脸痛苦,她外婆见到我跑下来,还很高兴,叫我自己去厨房成一碗酸梅汤喝。 酸梅汤已经退冰了,但仍旧解渴,我一口气灌了两碗,才觉得自己再度活过来。他们家到处都摆了红蜡烛,风从纱窗吹进来,那些Y影在墙上,不时张牙舞爪,彷佛有了生命,套着无袖睡衣的孔宜拿了两把线薰蚊香给我,靠近一闻,有GU燻艾的味道,她外婆还让我拿两碗酸梅汤上楼给我父母。 「谢谢婶婆!」我笑着道谢,双手捧着两个沉甸甸的大碗公走出去,孔宜送我上去,她走在我前头,一高一低举着两根蜡烛,小簇的火光照明范围很小,勉强只够包围住我跟她而已,至於光晕以外,黑得吓人。 上楼梯时,我们走得很慢,她是怕摔,我是怕洒。 我吹起口哨,第一声没控制好,吹过劲了,在黑暗的楼梯间撞出幽幽的回音,孔宜被我吓了一跳,不知道楼上哪一户的狗开始狂吠,我直接笑出来──别说,乍听下真有几分毛骨悚然的感觉。 到了二楼後,果然,我妈就瞪着眼问我,刚刚那口哨谁吹的?我还没说话就被她狠狠掐了一把,C,疼得我差点跳起来。 老妈变脸功夫十分了得,回头又一脸温柔地把孔宜留下,说家里冰库里还有好几枝雪糕,不吃也要融了,让我和孔宜都去挑一枝。多吃一点,能吃完最好。 我随手拿了枝N油味儿的,她挑了蓝莓。Y暗的客厅里,父亲坐在藤椅上打瞌睡,母亲靠在一旁,拿着蒲扇轻轻给他搧风,见我们走出厨房,先是笑了一下,又b了个噤声的手势,即便窗户都开了,屋子里还是热,还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