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
壁上,「噗哧!」我很怕痒,憋笑憋得很难过,我们贴在一起,她会伸手抱住我的腰,偶尔帮我挡住她表哥表姊作乱的魔手──每次躲在衣柜里打架,我跟她自然而然就是站在一边的。 鬼在门外,大家就木头一样僵得不敢动作,门一拉开谁有可能被抓到。我用背把她挤到最角落,她抱住我腰,漆黑之中,所有人开始喘大气,如临大敌盯着拉门。心脏咚咚地跳,我捏住孔宜的手背,用气音跟她说:「嘘……别出声。」她没我高,脸就贴在我背上,像只紧贴着母J的小J,我早已习惯得很,同时手心开始冒汗,心里打着各种坏主意,既冷静又亢奋,算计等等是要先把她哥还是她姐先推出去,手一定要快…… 这是我们童年乐此不疲的游戏。孔宜几乎没有被抓过。别人做鬼的时候,我自己被抓,也不会让她被抓到。我做鬼的时候,抓别人都不会抓她。 大人会偏心,孩子也会偏心。他们的偏心往往b大人来得更加残忍,因为完全不假掩饰,也不需任何理由。孩子之间亦有战争。 我极其容易在她身上获得一种飘忽的虚荣感,我们之间并无存在任何关於保护或被保护的承诺,就是一种最直接的心态:我乐意作她的英雄。孩子都想尽快长大,超越rEn,成为高山,她让我觉得自己是个男子汉。并让我感到舒服。 ......小学三年级的时候,她消失多年的父亲带着几个人曾经在娘家现身过一次。并不是什麽好事。一上门就是来打架抢孩子的,差点都动刀子了。那时我爸妈还跑去楼下帮忙,我妈厉声威胁我呆在家里不准动,接着跟我爸跑下去,我躲在楼梯口偷听,楼下铿铿锵锵地一团混乱,没多久一阵急忙的脚步声冲上楼梯,我就看见老妈慌张地抱着孔宜逃命似的跑上来,接着就听到老爸在楼下大吼一声,「快关门!」我猛地跳起来,被我妈单手拉着闪进门里,反手将铁门锁住。 ......门外一阵剧烈的敲门声,简直要拆房子似的,还有一堆不堪入耳的脏话,我妈将瑟瑟发抖的孔宜抱进房间,轻声地安抚她,这时我才注意到老妈脚下的拖鞋少了一只。 我紧跟着爬ShAnG,安分地坐在一边。 那一刻,就算没有老妈严厉的眼神,我也明白自己最好保持沉默。 那是我第一次见孔宜哭,她的身T颤得厉害,老妈不停给她搓着背,後来我忍不住伸一起拍着她的背,然後开始装大人,学老妈一般胡说八道:没事。别怕。别哭了。 「……我保护你。」老妈在一边憋笑,而我越说越起劲,伏在她耳边立下一堆豪情状语,讲到激昂处还主动亲了她一下,几乎不知道自己在说什麽:「别怕,他们进不来,谁进来我打Si他,我保护你一辈子。」 …… 还有很多不知道算不算得上趣事的趣事,零零碎碎铺散在十几年的岁月中,不能说件件深刻,却胜在量多,四处都有她的一点痕迹。严格说起来,我并不心虚,却几乎没怎麽跟其他人提过,我总感觉她也是一样的。这些事就是她知道,我知道而已。我们都没忘记,只是不提。 大学後,我们都各自有了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