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
务生送上一小碟蓝sE的薄荷糖,我和海燕各含了一颗,剩下的她一把抓起,全塞进了口袋。 出了餐厅,她提议去喝酒,我想避嫌,於是回绝了她。 「怕我吃了你啊?」她嗔说。 「我明天还有事,」我扬扬钥匙,说:「走,送你回去。」 後来车上,海燕忽然问我,「你真会来吧?」 意识到她指的什麽,我点头,态度坦荡,「当然。」 接下来的车程,我们再无交谈,她靠在座椅上,慵慵懒懒的模样,不时摆弄吊在後照镜上的挂饰,又不时翻翻副驾的CD柜。我将她送到家门口,下车前,她又唯恐天下不乱地问,「真不上来坐坐?」 我气笑:「有毛病啊你。」 这下好了,她原本伸出去的长腿又缩回来,说:「我怎麽觉得你老在赶我呢?你紧张什麽呀?」 我不自主朝楼上的窗台瞄了眼,说:「别闹啦,快上去吧,准新娘。」 海燕哭笑不得:「你真以为我们俩在偷情啊?放心,我老公可不在楼上。」 今晚的海燕,说的每句话,流转的每个眼神,似都充满暗示。我不确定是不是自己想多,但我并不喜欢这种假设情况。我不是一个经得住诱惑的男人──尤其当这个nV人是海燕。在我心中她的确特别,我们共有过九年的时光,但那又怎麽样?我真不至於去做一个J夫吧。想起老妈的谆谆教诲,我想,我应该离她远一点...... 「燕子,」 这是今晚我叫她的第一声。好久没这麽叫她,有些怀念。 海燕愣住,直直看着我。这是一张美丽却要强的脸,她眼眶好像红了点,又像没有。 看着她,我知道自己确实有些对不住这个nV人。我曾拥有过她,也拥有过异常的快乐。但…… 「恭喜你。」我说。 海燕张开嘴,看上去有些不可置信,她眼中的光亮才刚燃起,又迅速黯淡下去…… 看着她,我忽然想起十年前,那时经常带着海燕去跟朋友喝酒。有一次她喝醉了,就在巷子里脱了衣服lU0奔。隔天清醒之後,我们讨论过这个问题,她告诉我,她其实是有记忆的。当时她清楚自己在g什麽。她好歹算是高材生吧,我大惑不解,於是忍不住问她究竟在想什麽?燕子说:哪里有在想什麽,不过就是高兴而已。我有点不悦:「你高兴就要lU0奔啊?」她要敢说是,我从此绝不让她再沾一滴酒。结 果她答:「啊,也不是,就是想想,便这麽做了。反正你在我身边,我高兴,什麽都不怕。」那一瞬间的燕子是那麽自信、漂亮,这nV人身上绽放出的光彩超越了X别,那时候的我只想把她占为己有...... 彷佛还是昨天的事,人似乎随时随地在变,而这一刻,对燕子,我再难找回那种感觉。 目送海燕上楼,见楼上那扇黑暗的窗内亮起灯光,拉密的窗帘後隐隐映着人影。我m0出打火机点了根菸,伸手在柜子里翻了翻,换了张碟片,觉得不满意,有些烦躁,再换一张,如此反覆之後,才驱车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