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

    ……海燕曾开过玩笑：「陈烨，你最好小心一点啊！nV人Ai上一个男人，浑身就长满心眼，这哪里有什麽理由，你是不是在骗我，我看一眼就知道。」

    以前我只觉得她夸大其辞。心想，若全天下真有这等本事的nV人，那肯定只有我老妈。

    那个哗啦哗啦的雨夜，一切都是一蹋糊涂的。

    我背对着孔宜，y是cH0U完了整包菸，弄得整个房间好像失火一样。

    孔宜躺在床上，我躺在地上，我们衣衫完整，始终沉默无言。

    孤男寡nV在一间房躺了一夜，除了前头一个擦枪走火的亲吻，其余的再没发生，说出去都没人信，听起来好似很君子，我却觉得自己又作了一回浑蛋──一个欺负nV人的浑蛋──即使这并非我的本意。我从未想过伤害孔宜......

    接近清晨时分，我听见她窸窸窣窣下了床，我没动，继续装睡。

    接着感觉到一双脚从我身上跨了过去。

    她要走了。差不多清晨五点钟多，雨还在接着下，夜sE将明未明，朦胧得很。

    房间是暗的，帘子未拉，唯有窗外一点氤氲的光亮。我闭着眼，忽然觉得昨夜到现在很像一场梦。可惜它不是。梦是假的，当你梦见自己快要窒息时，还有可能挣扎而醒来；现实却不行。我有点恨，恨自己这麽清醒，拿眼前这一分一秒来说，这一切都他妈真的不能再真了。

    ……我听见房门被轻轻打开。

    有时出口会伤人。孔宜说的那些话，我没有给她任何回应，一个字都没有。两个人交情太深，有利有弊，最怕的就是说正事的时候，牵扯到感情，说什麽都是错，永远没有两全其美。

    小时候玩游戏我惯做英雄，可能入戏太深，後遗症就是不愿在她面前作个明白的坏人。我付不起给她希望的代价，又做不到直言直说。

    但我确定，就算我不说，孔宜也清楚明白。我有nV朋友，就算没有……

    这种情况，她留下，我绝不自在，可现在她要离开，我又矛盾起来。心想：不对，也许应该说清楚，把她留下，不能让她这麽离开，说点什麽都好过这般沉默。只是我的嘴到现在还是麻的，好像被人掐住了喉咙，我拿不准怎麽开口b较恰当。

    也许可以抓住她的脚踝，说：等等。或者，用半玩笑的口吻说：嘿，你怎麽就喜欢我了呢？多久了？太想不开了吧。再或者，我就得认认真真地告诉她：别胡思乱想，你就是我半个妹子，以前那样多好，以後也会这麽好，这样不是很好？

    ──再或者……

    房门迟迟没有关上。

    我有一种感觉。有些话，要是现在不说，以後也就不用再说了。

    枕臂躺着，我感觉她正在看着我，这一夜我不曾真正入眠，她肯定知道我醒着，我以为她有话说，一边等，心越往下沉。

    等了一会儿，结果什麽都没等到。门被打开，也再度被关上，小心翼翼的，几乎没弄出一点声响。

    我睁开眼。

    房间只剩我一个人。她真的走了。来与去都没惊动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