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音。也看到花道听到自己开口后仿佛松一口气的神情。哦,怎么,你也不是那么单纯吗,这不是懂吗?什么是该做的,什么是不该做的。什么事,会让我生气。 “我在教狐狸一些东西啦,这家伙常识实在是太差了,八十岁的老奶奶都比他时髦。” “是吗?”仙道松了松领结,看都没看一眼旁边面无表情的他弟弟——如今已经收鞘了,仙道却记得他曾经打球的风格,作为他的对手,只要有一丝弱点,就会被他牢牢抓住,那种暴风骤雨的攻势普通人简直难以招架。 花道的防守是他亲自教的。便是对付泽北也凭一两个意想不到的假动作胜过几着。要攻破花道的防守并不容易,前提是他将你当做敌人。 单纯王。他俯身吻住那双喋喋不休的嘴。 仔细想想还是第一次在有人的场合亲吻花道。有个电灯泡在,难怪花道不乐意。 被推开的仙道这样想着,却仍是牢牢将对方锁在自己臂弯之内。 “仙—道—”上一回他在更衣室里企图偷吻,对方可是请他吃了一记被球队笑话了半年的拳头。这一回花道气都没匀过来,就可怜巴巴地压低声音求他。 干脆打我一拳啊。求我也没用的。仙道居高临下地看到对方,他弟弟一动不动地坐在旁边。碍事。他笑笑,眼睛却是冰的。 “花道,我想zuoai了。” 他看到花道瞪着自己,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紧接着他见识过的最激烈的反抗。“你是疯了吗?仙道!” “害羞吗?”他像以往一样说着裹着蜜的荤话,这次却自己都觉得有点恶心,“别怕啊,他又看不到……”感到花道的反抗僵硬了一瞬,他接着说,“再说,都是一家人嘛。花道如果是女孩,流川还要叫你一声——”他手上用一点巧劲,用花道被逼出的一声惊叫填了空。 他弟弟终于站起来走了。不佳的视力在这个家对他而言不是问题。他一直走出大门,瘦长的背影好像一个黑色幽灵,分明高出许多,却和很多年前的那个女人的背影奇异的重合了。 身下的身体颤抖得那么厉害。仙道紧紧抱住他快要爆炸的小宇宙,仿佛受欺负的是他。 “我妈说,他来我家,就是要抢走我的一切。” “你有病吧仙道!” 仙道看着花道的眼睛,那里面有一种暴动和鄙视,是出身拆迁新村的花道隔着千山万水在看着自己。你有一切,朋友,健康,爱情,一个好出身。流川有什么呢? “可是花道,你就是我的一切啊。” “我爱你,花道。” 他说出那个在此时唯一正确的答案。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自己都不确定真假的话,花道又如何分辨得出呢? 花道果然被困住,离家出走的脚步停下来,目光停在被抓住的手腕上。又抬起来静静地看着仙道。夏日骤雨,来得快也去得快。石榴花上,一只蝴蝶扇动了翅膀。红蓝黑三色斑纹构成的诡谲眼睛,静静注视着树下的少年。 花枝颤动。一滴雨水砸在眼角,缓缓滑落。仙道也沉默地看着花道。 黄昏里有什么静悄悄地死去。有什么,静悄悄地盛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