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至二
来。还有令人脸红的汩汩的声音。 “够了吧…”仙道却不放过他,直到那张小嘴一滴也吐不出,才起身亲了亲他湿润的眼角,手臂撑在花道两侧。 “我没有弟弟。”仙道现在微笑的样子让花道有点相信死党对自己恋人的评价了——玩世不恭。花道看到仙道这样说不清是嘲讽还是慈悲地笑这所房子里的另一个人,“所以你见到他了?——那个瞎子。” 二、 仙道的家里住着仙道,父亲,和他的弟弟。奇怪的是弟弟不姓仙道。花道不很在意这个。反正他喊他“狐狸”。自从那个清晨,楼梯下方窄窄的门常常打开。天气好的时候花道在小球场上热身完毕,回头就总会看到黑头发的狐狸脸男孩默不吭声地从石榴树后面绕出来,天气不好的时候花道赖在厅里看电视,狐狸不声不响窝在另一张沙发里听歌。 花道的眼睛开小差,跑到狐狸身上去。 “你在听什么啊?”花道格子睡裤下露出的脚一晃晃地搭在软垫上。 流川连眼皮都没掀动一下。他话少得很,花道也不在意。 花道看着那颗一顿一顿的黑脑袋,想到那天仙道的话。 …狐狸明明和他一样,打球很厉害,在这栋房子里也是行动自如。 但狐狸总是用黑黑的镜片遮住自己的眼睛… ——该不是长得很丑吧? “仙道总是好忙喔……不像你这狐狸……” 狐狸摘下一只耳塞:“我也很忙。” 骗鬼啊…脑袋上都要生出蘑菇了! 墨镜静静地躺在矮桌上,飘着柠檬片的玻璃水杯和它挨在一块。 仙道的话就是深埋在心底的种子,慢慢生根发芽,反应过来的时候,狐狸的墨镜和水杯,已经被自己拿在手里了。 「试一试吧」,有一个声音说。那是难得坏一次的花道。 沙沙的雨声里“啪嗒”“啪嗒”——是石榴树的叶子承受不住雨水,一次次俯下又抬起的枝条。狐狸的手往矮桌探过去,木着脸,左右范围不大的扫了扫……花道瞪眼盯着那只手背上鸦青色的血管,他的皮肤真白,比一般人白得多,在花道眼里有点危险:那快达到不健康的范畴。 「…现在把东西放回去还来得及」 花道不是很想看狐狸的眼睛了。没什么好看的。 可是,那双眼偏偏就在这时睁开了: 并不像预料里死灰无神…也不像正常人那样清澈——怎么看都和丑搭不上边; 花道索性在他眼前挥挥手。狐狸的眼神没有一丝波动。 忽然,花道腰侧的软垫被压得凹下去一块。 “…你干嘛……”花道缩一缩脖子; “劳驾让一让,找东西。”狐狸叉着又白又危险的狐狸爪,摸摸索索地进了村; 花道缩手缩脚,在不宽的沙发上节节败退:“——喂-!别碰那儿!”; “大-白-痴-”狐狸的脸突然离得好近,长长的睫毛得在脸上打出小小的阴影,还有那对乌溜溜的眼珠,里面什么情绪也没有——它们好像在看花道,又好像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