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至二
一、 男孩的头发在夜晚看来,是暧昧的红色。眉毛拧起来,像是受了委屈,离家出走的小孩。 “花道和水户君的关系真好,让人嫉妒呢。” 一句废话。回答仙道的,只有呼呼的夜风。路灯的阴影挨个在男孩侧脸上滑过。 “现在去哪?” “我家。” 仙道家住在静谧雅致的别墅区,街道安静得没有人气,花道有点儿想念小房子里互相串门的油烟味,晚饭后聚在一起搓麻将骂社会的邻居……还有那个要好了十几年却突然翻脸的混蛋。 仙道的家也是又大又干净的,但是没有人气。仙道将他压在洁净得没有一点灰尘的楼梯上,手从后腰伸进运动T恤,熟能生巧地捏住红豆。“他们今天不在家。”仙道含住他的右耳。 “混—蛋—…去你房间啊!”仙道的手指毫不客气地捅进来,花道忍不住咬牙骂起来。 “不去,”另一只手将花道拒绝的手锁在腰后——从拆迁新村到别墅区耗时一时零一刻,现在拒绝是太晚了。仙道将手指拔出来,换成硬挺的阳|具抵在瑟缩的入口,语气温柔:“我要在这里干你。” 白天温柔多情的男朋友到了床上——现在甚至还没上床呢——简直是个暴君,花道很快被折磨得眼角发红,“什—什么声音?” “别管他……”仙道爽得叹一口气,俯身咬住身下人漂亮的蝴蝶骨。 第二天两人坐在餐厅吃早餐。花道看男人替自己把鸡蛋用小刀切成小块,再撒上胡椒粉。“啊~” 神经病,拿我当三岁小孩哄啊! 屁股还是很痛,男性的自尊也需要疗伤,可是,再这样单向冷战下去,长眼睛的都能看出谁吃亏谁占便宜了。花道嫌弃地撇撇嘴,刚张口咬住那块鸡蛋…就看到捂嘴笑的佣人拐了个弯站到楼梯下的一扇门前面——啥啊,那里竟然有扇门? “二少爷?吃早饭了。” 没人应。花道从昨晚开始就间歇性狂跳的右眼皮复发,花道低骂一句脏话:“你不是说没人在家?” 仙道好像聋了似的,拿起纸巾擦擦嘴上的油,对着花道扭曲的脸结结实实吧叽一口,“我去上班啦,花道要乖哦~~~” 碎裂的瓷片在墙上绽开一朵咖啡色的花。女佣的尖叫也没能影响男人的好心情。 午饭时,花道看见那个女佣又站在楼梯下面。“二少爷,吃午饭了。” 晚饭时则换成了一个中年男人,“出来吃晚饭。” 那一定是仙道的父亲了,花道毫不怀疑仙道彰二十年后的脸就长成这样,得体的成功人士的形象。 看,现在就似模似样,得体地为他拉开座椅,手掌亲昵地按在肩头,一句得体的介绍脱口而出。 篮球队里关系很好的学弟。 父亲的眼光只在那只手上停留片刻,“家里来客人了,小枫,快点出来。” 语气好像是腻烦,又好像是宠爱。花道端起仙道舀的汤。他很早就没了父亲,真的判断不出来。 这次窄小的门里传来一声响动。花道的耳朵都竖起来,带着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