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七十四年之约

    回到空地时，夜sE更深，冷风无声地拂过枯草，远处偶尔传来犬吠，彷佛在提醒这片天地——此刻只剩他们两人。

    「前辈。」

    昊天真心开口，语气带着敬佩。

    「您在地府的地位，似乎……真的不低啊。」

    锺馗先是一怔，下一秒立刻抬头挺x，切换成「自尊爆棚模式」：

    「那还用说！本君在地府可是镇台级的存在！阎王见了我也得客气三分！当年本君斩妖除魔、镇煞驱鬼，威震三界——」

    话匣子一开根本停不下来，他越讲越兴奋，手舞足蹈，几乎把地府战绩搬出来做年度报告。

    昊天只是微笑，一句话也没cHa嘴。

    可讲着讲着，锺馗的声音慢了下来。

    躁动褪去，他望向远处的夜sE，表情忽然变得沉静而沧桑。

    「做神的……也不见得自由啊。」

    这句话轻得像叹息，却重重撞进昊天心口。

    锺馗低声道：

    「地狱里千魂万劫，日日审、夜夜斩，本君坐在那个位置上几千年，看惯了人间悲欢，看透了因果轮回。有时候也会想……若能再当一次人，哪怕平凡活着，也好。」

    他转头看向昊天，那目光里有羡慕、有感慨，还有一丝化不开的疲惫。

    「能活在这人间，是你现在的幸运。神位会等你，但人间的时光……一旦错过，就再也回不来了。」

    昊天沉默了，x口像被什麽温热的东西慢慢填满。

    好一会，他才开口：

    「前辈……我想再用五年的寿命，换一样东西。」

    锺馗瞬间瞪大了眼：

    「你说啥？！」

    盯了昊天两秒，他突然仰头大笑：

    「小子你急什麽！位置是你的跑不了！g嘛那麽想接本君的班？」

    笑到後来，他收敛表情，语气变得少见地认真：

    「站在你的立场，若是把这五年拿去陪家人，好好过完人生，也就不会留下遗憾。」

    「我知道。」

    昊天的声音平稳，却带着无法动摇的决意。

    「但我还是想问——这五年寿命，我能不能换一样更重要的事？」

    锺馗看着他，终於轻叹一声：

    「当然可以。折寿这游戏是本君制定的，你之前换了那麽多次，我又怎麽可能最後反悔？说吧，你要换什麽？」

    昊天抬头，眼神坚定如铁：

    「我想换——一个能一直陪皓晴、直到她往生的机会。」

    空气，瞬间凝固。

    锺馗整个人愣住，像被按下暂停键。

    好几秒後——

    「……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後合，眼角都笑出泪来。

    「昊天啊昊天！不愧是本君的接班人！竟然看出规则的漏洞！」

    锺馗猛拍他的肩：

    「好！愿赌服输！既然规则允许，那本君就承认——你有资格陪你meimei，活到她生命走到尽头。」

    他闭上眼，像在计算一道天机。

    片刻後，睁眼淡淡道：

    「皓晴命格不错，正常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