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羁绊

    曹旭没有把他的猜测说出口，不过顺子也很快联想到了。毕竟能让山本如此重视的犯人，又岂会普通。

    “团长，你说那小子该不会是……”

    顺子的话被打断了，因为当倭人剥开少年的衣服时，那身体美丽到让他晃了眼。

    可山本却像是故意要破坏这份美好似的，烧红的铁棍毫不留情地落下，在少年美丽的身体上留下了永久的印记。

    “好可惜，只怕会留疤了。”

    顺子的感慨并没有持续太久，因为倭人的审讯还在继续。当他看到山本拿出竹签的时候，耳边仿佛响起了撕心裂肺的哀嚎声。这时的他才意识到留疤这种实在是小问题，因为倭人根本就是在把犯人往死里折磨。

    就在三天前，也有一个人在这张刑凳上接受了同样的审讯。刺入手指的竹签轻易撕开了犯人的心防，还没有进行到第二根便交代了一切。

    如今那个白发少年的左手已经变得血rou模糊，他却只是轻轻哼了两声。若不是少年的表情早已不受控制地扭曲起来，只怕是会被误会没有痛觉。

    顺子有些不忍心看下去，可回过头来，发现身旁的团长早已红了眼眶。

    “畜生……”

    曹旭咬牙切齿地骂着，握紧的栏杆的手指微微发白。

    外面的士兵见曹旭这副样子，立刻用军棍敲了敲栏杆以示提醒。男人这才收敛了情绪，松手后退了两步。

    哪怕曾经是手下数百名战士的军官，如今也只是阶下囚而已。曹旭从没有如此愤恨过自己能力不足，若是有机会，他真想将这里的所有倭人都杀了。

    悲壮的气氛在监牢中弥漫，当十根手指全部碎裂的少年松了口气般发出轻声的叹息时，已经有人忍不住低声啜泣起来。

    “哭什么哭！不许哭！”

    “他都没哭你们哭什么！”

    拿着军棍的士兵再次敲打起栏杆，金属栏杆被敲地铛铛作响。

    同时，中心审讯区中的山本却还没有放过江泠的意思。他放下了那只被他折磨地看不出半点原来模样的手，再次走到了少年的面前。

    “你知道吗？我很喜欢你们的文化。”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审讯中往往也是如此。”

    “一个人若是能撑过三轮酷刑，那么他便突破了极限，再继续用刑也没了意义。”

    “现在的你已经撑过了前两轮，接下来便是你的最后一次机会，也是我的最后一次机会。我的承诺不会改变，你若是改变了想法，我会给你一个舒服的死法。”

    山本取出口袋中的手帕，像一个温柔的情人一样擦去江泠脸上的汗水。晶莹的水珠被军官拭去，少年的脸庞重新变得洁净。

    下一刻，手帕却被山本揉成一团，塞进了少年被捏着下巴强行张开的口中。

    “江小道士，我也不想这样，不过接下来的表演怕是会有些痛苦。若是害得你不小心把那舌头咬破，弄地太血淋淋地可就不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