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脱身

眼，睫毛刮过男人的掌心。没有挣扎，也没有求饶，他仿佛也早就在等待着这一刻。

    高木扣下了扳机。

    一声枪响，卧室里弥漫着并不浓烈的硝烟。少年赤裸的身体一阵抽搐，很快便彻底没了动静。

    高木缓缓移开捂着小道士眼睛的手，闭合的眼睑将美丽的瞳孔遮蔽。从这一刻起，他便再也看不见他最爱的那双眼睛，虽然这一切正是他亲手毁去的。

    江泠平静的表情就像是在熟睡一般，让高木恍惚间产生了一种他还会醒来的错觉。

    少年长长的睫毛还在微微颤动，却只是被男人鼻息所影响。脑侧的枪眼不停朝外涌着鲜血，染红了洁白的床单。

    “都结束了。”

    高木从小道士的尸体上爬起身来，将下体塞回裤中系好皮带。掀起床单包裹住少年的身体后，他面无表情地走到卧室门口打开了门。

    山本果然还在门外，脸上的表情奇怪到了极点。

    高木冷冷地说道：“处决完毕，进来处理吧。”

    山本毫不客气地走了进去，径直走到了床前。

    屋里的硝烟味还没有散去，混杂着男人都明白的yin靡气味和甜腻的血腥味，竟让山本感到有些兴奋。

    他掀开包裹的床单一角，暴露出了尸体的头颅。

    太阳xue上的弹孔很清晰，可以确认目标对象已经死亡。山本满意地点了点头，重新盖好了床单。

    身后的士兵们这才上前抬走了小道士的尸身，并将长官的房间重新布置一新。

    ……

    对岱溪县而言，冬日的来临始于一场降雪。阴沉的天空向这片饱受苦难的土地洒下洁白的花朵，祭奠着所有死去的人们。

    县城东侧的一座荒废村庄外，有一个因地势形成的深坑。

    虽然是个深坑，但由于村庄地处前往省城和怀城的近道旁，往常也曾是个热闹的所在，如今却鲜有人走。

    原来自从岱溪县被倭人占领后，县城附近的村庄首先遭受了大范围的屠戮。东侧本就因交通便利而居住了大量村民，他们也落得个最为凄惨的结局。短短十日时间，周围便再无活人的踪迹，深坑也被村民的尸骨填满。

    风雪中，两名倭人士兵从县城东门而出，抬着一具新鲜的尸骨走向深坑。二人合力将尸体抛出，看着它远远落入层层堆叠的尸堆中。

    床单散开，滚出一具有着雪白长发的少年裸身。

    “这身子，真白真好看。”一名士兵感慨道。

    “快走吧，这里臭死了。”另一名士兵捂着鼻子催促道。

    “反正就是好看，看的老子都硬了。”

    “就你事儿多，又要我晚上陪你去找军妓是吧？”

    “嘿嘿，兄弟懂我。”

    天空中飘荡的雪花渐有变大的趋势，而深坑的恶臭也让人难以招架。士兵们完成了长官交给的任务，便聊着天快步离去。

    点点白雪逐渐连成片，在半空中结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