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酷刑

晕淡了许多，不过那双眼中的兴奋不曾减退。

    山本还记得审讯的首要目的，于是他先开口问道：“我们已经调查出你的来历，是地下交通站安排你到司令部来的吧？所以，说出交通站的位置，和混在司令部里的另一个内应，我就……”

    江泠反问他：“就怎样？”

    少年的神态很平静，就像是早已知晓自己的结局似的。

    山本心想，可以预见到自己的死亡，是一件多么可悲的事情。很显然，他从没有考虑过其他的可能性。在他看来，江泠必死无疑。

    “就让你死地舒服一些。”

    山本咧开嘴笑着回答，周边的空气像是瞬间降了好几度。

    在这里的所有人都很清楚，山本的恐吓不是危言耸听。只要是在这里待过三天以上的囚犯、或是轮值过的士兵，都很清楚这座监狱中每天都在发生些什么。

    当然，也包括曾经来监狱参观过的江泠。

    沦落此地的小道士仿佛没有感受到周围的压力，也同样笑了出来：“既然都要死，我为什么要让你如愿？”

    山本突然愣住了，因为他从未想过江泠会给出这样的反应。在他看来，小道士年纪小且稚嫩，一看便知是从未尝过太多苦难的人。

    在这座监狱中，山本审讯过很多人，也见识过很多硬汉。但当这副视死如归的姿态出现在一个稚嫩的少年身上时，却让人感觉不真实。

    压下心中的困惑，山本劝道：“江小道士，话不要说的太早。若是尝过疼的滋味，你便知道在我的手里，快速死去或许才是最好的选择。”

    江泠摇了摇头：“落入这个境地，我已经什么都不在乎了。”

    山本深吸了一口气，心里倒也没有太多遗憾，因为审讯本就是他最喜欢的环节。或许要不了多久，小道士便会因难以承受而招供。

    军官一个眼神过去，身旁的士兵便给他递来了他常用的第一步刑具。

    “那我可要开始了哦。”

    “江小道士，既然你选择了这条路，那么希望你能坚持地久一点，否则我的乐趣便会少很多。”

    烧得通红的炭火盆被士兵从角落挪到中间，烟气在所有人的眼中盘旋而上。山本伸着铁棍翻动着木炭，将好几枚火星子高高挑起。

    四周所有的囚犯都在目不转睛地围观着这一场公开的审讯，而有些曾遭受过烙铁之刑的人已经忍不住发出压抑的呜咽。

    山本很满意囚犯们的反应，公开的处刑往往让他更加兴奋。军官低头看了看刑凳上的少年，想从他的脸上找到一些美丽的惊恐，却再次失望。

    江泠又黑又亮的眼睛淡漠地凝视着炭火盆，仿佛在欣赏那飞跃到空中的火星。点点尘埃飘起又落下，在热浪扭曲的空气翻涌。

    “好看吗？”山本忍不住问他。

    江泠点了点头，动作幅度却因颈部紧锁的皮带受了限制：“很美。”

    山本舔了舔嘴角：“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