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天道

    随着少年的声声话语在脑海中清晰落下，宋淑一开始的惊惧慢慢减弱，眼前人的面孔越发熟悉起来。

    江泠对她的关心不假，因此哪怕还有太多疑问，宋淑也决定先与他一同逃离司令部。

    “怎么走？”

    江泠冷冷望向那个坚守在门口的士兵，沉声道：“先解决掉他！”

    突然，屋外一阵枪响，士兵紧张地掏出枪来。

    “江先生别怕，我们会保护好你的！”

    “江先生……？”

    一阵剧烈的头痛袭来，士兵眼前的景象变得模糊。他转过身看向江泠，却只迎上了护士锐利的双眼和一把看不清是什么的尖锐利器。

    士兵死了。

    一身偏大的军装很快便到了江泠的身上，尸体也被宋淑熟练地拖到了床下。

    当女人回过神来时，她发现身旁的小道士好像比之前高了一些，衣服也变得合身。

    “你……”

    江泠解释道：“我调整了一下我的灵……身体。”

    现在不是关心这个的时候，当务之急是迅速离开。外面传来的枪声越来越远，意味着同志们已经在撤退。

    留给宋淑的时间不多了。

    身着护士服的女子低着头跟在江泠身后，在少年稳当的步伐中逐渐朝着司令部大门走去。

    一路上，宋淑时不时抬起头来，看着少年的背影，看着被他藏在军帽里的长发，目光最后停留在少年裸露在外的脖颈上，心中的疑问越来越深。

    “你就是倭军的先知，对不对？”

    宋淑忍不住在心中发问，虽然她并不知道少年能否听见。因为这次，他久久没有回应她。

    “其实在我见到你之前，我对这位先知只有恨。”

    “因为先知的存在，有太多的同胞失去了生命。我虽然不懂战局，但看着远方的消息一个又一个传来，一个又一个村庄和李家庄一样被屠戮，我又怎么能不恨。”

    “哪怕书记叮嘱过我，所谓的先知有可能是我们被胁迫的同胞，让我争取将你策反过来，并带你离开司令部。可我心里从没有认同过书记。”

    “我甚至想过一旦混到你的身边，就不顾一切将你杀死。哪怕是付出生命，我也愿意！”

    “……”

    ……

    越来越近了，司令部的大门就在眼前。

    由于外部的袭扰，守卫比往日少了很多。越是接近安全，宋淑心中反倒越是紧张。

    他们绝不能表现出一点慌乱的情绪，否则会立刻被怀疑。而走在她前面的少年还是那么从容，很像一名熟悉此地的倭军士兵。

    略大的军帽下，几根头发落在少年的脖颈上。除非像宋淑这样近，一般不会被看见。洁白到透明的肌肤在昏暗的灯光中被照亮，那一瞬间的质感仿佛不是人类的肌肤。

    “好……好美。”

    有些怪异，但宋淑依旧发出此番感慨。

    士兵和护士跨出了司令部的大楼，前方的大门已经近在咫尺。身后传来电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