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路人甲被C的第二天（二、C尿）

愁云惨淡。

    “名师兄。”落无物抓着在身旁哭泣的人，“冬师兄他出来了吗？”

    名晓被他吓了一跳，哭都不哭了，“你昏过去之后，御剑阁的越化元就带着好多人出来了，我以为长师兄也在的，可不见他的身影。我又去问越化元，但他说、他说他忘了。”

    “忘了？”他那张向来温润而泽又平静的脸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几乎是颤着声反问：“忘了是什么意思？”

    “你别急，落师弟。他一想起来，就说着要进去找人，然后有个渡月域的也要跟着去。但掌门不允许。”

    落无物下意识看向前头，碧云滔背对着他们，领着弟子们赶回宗门。

    名晓还在说：“你也不要怪掌门了，我们此行折了四五个弟子，都是这一代的精英，掌门心里也不好受。”

    他抹了抹脸，又开始痛哭流涕，“长师兄走了我也不好受，虽然平常我总是和他小吵，但心底里始终是把他当我哥哥的。”

    “落师弟，我知道你喜欢黏着长师兄，跟他情分不一般，可世事难料，要节哀。”

    他自己说了一大串，没人回应，便转头去瞧。

    却见到落无物面无表情，眼神中含着几分狠厉，名晓吓了一跳，以为自己看走眼了。

    落无物缓缓开口：“当时掌门和其他长老皆在，又有着实力强横，堪称修仙界前三的镜女师祖，他们却如此胆怯。里面作妖的究竟是什么东西，让他们怕成这样。”

    名晓也摇了摇头，这事也确实古怪，“听后面出来的人说，有什么红光追着他们，还有人看见其他弟子被什么黑影拉进去了。说不定……”他压低声音，凑近了落无物，“是魔物。还是不寻常的魔物。”

    落无物闻言，一言不发，闭上了双眼。

    名晓也不烦他，自己一个人缩到角落默默哭去了，他是真舍不得长师兄，哭得泪都要流干了，但心中还是悲痛。

    更何况素来和他交好的落师弟了。

    名晓叹了口气，躺到了飞行法器上。

    落无物默默感受手心的印记，无论他怎么催动法术，印记依旧暗淡。

    他知道没有用，但他什么也做不来，只能沉默地重复催动法术。

    他忽然想起了以前的事。

    他随着父母上山拜佛，半路却遇了劫匪，顷刻间失去了一切。

    母亲抱着劫匪的腿，哭着让他快走，落无物吓得双腿发软，没走几步路便从山路上滚了下来，也许是他大难不死，只是滚到了水潭之中。

    他在山林里跌跌撞撞，饿了就随便吃点山果，渴了就喝些露水，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浑身都邋邋遢遢，像个野人一般。

    直到遇见了长半冬。

    那时长半冬已是碧云间的弟子，他们恰好都准备在同一个水潭里喝水，一抬头就撞见了。

    他下意识扭头就跑，没走几步路就给长半冬抓了起来，他当时还很害怕，又哭又闹，还在长半冬手腕上咬了一口。

    但长半冬始终没有生气，还问他家在何处，父母在哪。

    他哭着摇头，说着一些自己也听不清的话，但长半冬好像听懂了。

    接着他便被带到了碧云间，经过长老测资质后，成了碧云间的弟子。

    他年纪太小，又受了惊吓，每夜都在哭闹，吵得同房师兄弟都嫌弃。

    长半冬便自告奋勇，贴身地照看他，夜里还抱着他一起睡。

    长半冬的声音还很稚嫩，当时也不过十岁出头，温热的手掌不住抚摸他的后背，他再也没有夜里哭醒过。

    一想到这，落无物心如刀绞，像是什么重物压在心口一般喘不上气来。

    若是当时他没有私自将长半冬的名字添上；若是他一进福地，便直接跟着长半冬；若是他没有这么快离开福地；若是他的实力比这里所有人都强……

    他吐出一口热气，双拳紧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