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算了不取名了）

脑袋有点不灵光了。”他甚至不敢看师弟的眼睛。

    “要不休息吧，其余的明天再说。”

    落无物攥紧了手掌，他当然看得出来长半冬的不自在，但此时不是深究的时候。

    起码人已经回来了，落无物抛去前些日子的苦痛，勉力朝塌上的人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我都听师兄的。”

    人已经回来了，现下还有什么好在意的。

    长半冬在故意远离他，落无物察觉地出来，他那瘦弱的师兄把自己紧紧地贴在墙上，生怕挨到他一点。

    明明隔了这么久没见面，冬师兄就不想知道他这些日子怎么渡过的吗？

    落无物睁开眼，眼里是纠结的怨念。

    那群人还在商讨，商讨了那么久，愣是一个想法都没有，镜女师祖又不知所踪，所有人都像热锅上的蚂蚁，没有目标的四处游移，可脚下的热锅还在时时刻刻地提醒着危机。

    他不顾所有人的反对，以磨练之名只身一人前去万兽之域，只有他自己知道，不过只是在泄愤而已。

    从白昼到夜幕，他不知杀了多少凶兽，身旁树木尽数披着一层血衣。

    新的伤口遍布全身，他特意不让它痊愈，带着它们继续杀戮。

    他那时在想，冬师兄是不是也是这样痛。

    落无物以为自己忘却了时间，但他自己不知不觉便开始记下日落日升，每次太阳升起，他又觉得长半冬更远了一些。

    师兄弟的传音，他充耳不闻，只顾着自己发泄，活像地狱出来的恶鬼。

    只要能将那作祟的妖物、将他们分开的家伙撕裂，他做个恶鬼又何妨。

    他本以为要在万兽之域待到那家伙重见天日，但掌心重燃的印记让他停滞了。

    冬师兄，他痛苦地盯着长半冬的背影，你可知道我当时有多么欢喜。

    我特意将自己全身清理干净，生怕让你看了不悦，匆匆前来见你，为什么你这样待我？

    明明只愿你安好即可，可我总是贪心，你对我不应该如此的。

    “落师弟。”长半冬忽然开口。

    落无物压着声音，轻轻地回了一句：“怎么了？”

    “我没想到能再次见到你的。我在里面的时候，梦到了小时候的你在被选为高等弟子的时候在哭。你那时候为什么要哭？不记得也没事。”长半冬闷闷地说。

    “我刚才不是故意的，你别往心里去。我看你难过，我也不开心。”

    压抑在心头的黑云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不重要。”什么事情都不重要。“只要现在和冬师兄在一起，那些都不重要。”